“爹,娘。”车帘掀开,一张俏丽的容颜露了出来,夫妇二人顿时红了眼眶。
但礼不可废:“臣、臣妇,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顾南霜急得就要去扶他们,但承远侯压低了声音:“别扶,都看着呢,叫众人瞧瞧你如今的身份。”
曾经临安内人人都能踩一脚,如今身份调转,他也替女儿扬眉吐气了。
顾南霜只好忍着,急急说了免礼,夫妇二人方起了身。
承远侯接过熠儿,自熠儿出生,他还没瞧过一眼呢。
“唉,是爹无用。”承远侯幽幽叹了口气。
顾南霜泪眼朦胧:“爹你说什么呢,你老奸巨猾,哪里无用了。”
“从今日起,爹要发奋图强,势必在退休前,荣升三品。”他眼神突然坚定的说。
“爹你悠着点,千万别贿赂人家。”
承远侯作势要打她。
秦氏笑着挽着女儿的手瞪了他一眼。
“荣亲王殁了。”
顾南霜愣住了:“荣亲王?那老王妃呢?”
“去了广云寺颐养天年了,陛下并未为难她,至于安国公府的人,抄家、流放。”
顾南霜有些唏嘘,但并不可惜,自古输赢乃兵家常事罢了,若是殷珏输,他们的手段怕也更狠。
“裴君延……被赐毒酒一盏,陛下安排在明日。”承远侯看了眼顾南霜。
“父亲的意思是什么。”
“为父哪有什么意思。”承远侯打哈哈。
“姑娘。”满含哭腔的声音响起,顾南霜顿时转移了心神,“竹月?”
竹月跑了过来,跪在了顾南霜面前抱住了她的腿:“终于见到姑娘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她哭的稀里哗啦,狠狠骂了一遭姓裴的。
顾南霜默了默她的脑袋:“别哭鼻子了,你以后可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女官,再哭我就给元秋当了。”
竹月赶紧吸了吸鼻子:“奴婢不哭,奴婢还是娘娘身边最信任的心腹。”
回了自己的怡心堂,顾南霜心不在焉的坐在床上沉思,竹月好不容易见了她,干劲十足,里里外外的收拾。
“姑娘,您想什么呢?”元秋被抢了活儿,没事儿干,便问她。
“没什么,替我备一辆马车,明日我要出门。”
元秋没问为什么,只说好。
翌日,顾南霜的马车出了侯府,承远侯那边立刻便收到了消息。
“我还以为她下不了狠心。”
秦氏满脸忧郁:“你说你非要告诉女儿做什么,这也太狠了。”
“狠?哪里狠?她日后要做中宫,优柔寡断怎么行,陛下就算能保护她一辈子但陛下走了呢?再说了叫她亲手了断陛下的仇敌也算是给了个交代。”
秦氏不太懂:“这是陛下的意思?”
承远侯默不作声:“陛下就算未曾明说也自有这个意思,但陛下不可能明说。”
“索性双双还算明白。”
顾南霜来到大理寺外等着,半个时辰左右,宫中内侍便来了。
“皇后娘娘,奴婢参加皇后娘娘。”内侍端着托盘给她行礼。
“免礼吧,这是给罪臣裴君延的?”
内侍恭恭敬敬道:“是。”
“给我罢。”
内侍诧异不已:“可要奴婢随您进去?”
“走吧。”顾南霜没有拒绝。
二人转身进了大理寺狱,里面虽不似诏狱那般血腥气重,但也老熟人颇多。
安国公满脸颓靡,文安郡主嘴里在念叨着什么,昔日总欺负她的裴婉云哭个不停。
第53章
“娘娘。”内侍为她扫开脏污, 顾南霜的到来引起了牢狱内的注视。
“娘,我们求求顾南霜吧。”裴婉云扯了扯文安郡主的袖子,小声说。
“闭嘴, 我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女儿。”
这样的话语自然是被顾南霜听到了,她停在牢房前看了他们一眼。
却触及到了文安郡主破碎的自尊心:“你得意什么,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你以为帝王不会厌倦你吗?”
“都怨你,若不是你害了肃雍……”
顾南霜没再听了,若能回到过去她也是万万不愿再遇到裴君延了。
她停在最后一间牢房。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后抬起来了头。
看到是她后又淡漠地瞥了一眼内侍, 眼底起了些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