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便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秦氏愣了愣,不对啊,那姓裴的询问胎记的事摆明了就是说这胎记与他自己无关,可双双也未曾有过……
秦氏不太敢再问别的,抱着孩子回了顾南霜心头的屋子。
顾南霜见到孩子的模样后诧异了一番,但并没有任何叹息姿态,反而抱着孩子不撒手:“娘,你看他真可爱。”
秦氏心不在焉的叠衣服,顾南霜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文安郡主突然进了屋,打断了秦氏的出神,文安郡主急匆匆的要看她的孙儿,嘴里还念叨着曦儿曦儿的。
“母亲。”一道朗润的声音打断了他们,“都先出去,双双需要休息。”
文安郡主脸色不虞:“我就是看看孩子。”
她目光一扫,愣住了:“呀,这孩子……”
顾南霜护犊子一般捂住了孩子的裹被,警惕地看自己她。
裴君延强硬地挡住了她的目光:“先出去。”他拉着母亲的胳膊,把她拉出了屋,离得远了还能听到郡主惊异激动的声音。
秦氏坐到她身边低语:“听听,什么人呐。”
顾南霜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孩子,安国公府的人什么反应于她而言不重要,孩子怎么样都是她自己的。
但秦氏脑中的怀疑却越来越猛烈,但女儿现在全无记忆,问也问不出什么,孩子还小,只瞧模样也寻不到相似的痕迹。
若真是如此,就算女儿不说,她也是要挑明真相让女儿随他们回去的。
她可不信安国公那一家子会视如己出。
“你先好好休息,万事有我和你爹。”
顾南霜有些疲累的嗯了一声,她把孩子放在身边喝了些温水润喉便躺下睡着了,外面风雪如何她充耳不闻。
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也格外沉,朦胧间一道身影坐在了她身边,那被凝视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以为是裴君延,便有些不想睁眼,直到一只微凉的手探到了她额前,她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睁开了双目。
入目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顾南霜却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怎么来了,我是还没醒……”她惊愕的看着他。
殷珏眼眸沉沉的望着她:“女子生产趟过鬼门关,我……”
“你不放心我,就来看我了。”顾南霜眨了眨眼,“但是,你可想过我现在的身份。”
殷珏知道二人根本没什么关系,但顾南霜却不这么觉得。
他最在意的还是顾南霜对他,到底是捉弄还是真有那意思。
“我现在就走了。”殷珏故意这么说。
果然,顾南霜扯住了他的袖子,脸颊贴着软枕:“不许走。”
真奇怪,她居然对着一个西狄人贪恋。
她竟然做出如此背德之事。
但她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心里的满足。
突然二人间响起一阵哼唧的哭声,顾南霜低头瞧裹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奇异的,他平静了下来,闭着眼吮吸着唇瓣。
殷珏看到了他额间的莲花胎记,脸色异样愣了愣,顾南霜嘀咕:“你瞧着他可怪异?”
殷珏扯了扯嘴角,有些荒诞的不敢置信,说是天降意外之喜也不为过,喜到让他完全不敢相信,只是心存疑虑。
“不会,这是祥瑞。”跟幼年的自己一样,那个在冷宫中,被母妃时常抱着说是祥瑞的他一样。
殷珏忍不住拂过他的眉心,眼眶陡然一阵热意。
“你怎么了?”顾南霜诧异的看着他。
“没什么,你们平安就好,我便放心了。”殷珏收起波澜,抬眸看向了她。
那一眼,包含了千丝万缕的情绪,顾南霜一时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恍惚。
“若我说,你与那姓裴的,毫无关系呢。”
他的一句话乍然叫顾南霜僵住了:“什么意思。”
外面陡然响起一阵喧嚣,殷珏摸了摸她的头:“若是想知道什么,就问你母亲罢,我要先走了,下次再来,我会坦白我的身份。”
言罢他起身离开了。
顾南霜面色怔然,心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手脚忍不住发凉。
秦氏进了屋,便见女儿愣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醒了?吃些东西罢,待会儿太医过来给你诊脉,先喝些粥。”
秦氏俯身抱着孩子哄:“名字可起好了?”外头还在抱怨,那文安郡主当真不是省油的灯,若不是有老王妃震慑着,还不叫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