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等她接受或者拒绝便驱使马匹离开了,直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顾南霜张了张唇,把东西收到了袖中。
元秋在旁嘀咕了一句:“这蛮人当真是不知礼数,哪有给妇人这种东西的,夫人还是扔了吧,免得被世子看到。”
顾南霜脸色淡淡:“人家毕竟是好意,西狄人不知大昭礼数也是正常,再说了,你家世子也不见得会注意到这个,除非你故意去禀报。”
她意有所指,若是裴君延知道了,那便是元秋告的密。
元秋闻言闭嘴了,神色有些悻悻:“世子也是担心您。”
顾南霜懒得理会,径直去了马厩。
结果却被马奴告知花枝生病了,气息恹恹,谁也不理。
顾南霜站在马厩前,试探地喊了一声,马厩中的马微微抬了抬头,眼中好似亮起了光,回应了两声,又落了下去。
“叫大夫啊。”
“大夫来过了,治也治了,都没什么效果。”马奴一脸为难。
顾南霜愣了愣:“把它牵出来。”
元秋急了:“夫人,这马恐会伤到您的。”
“牵出来。”顾南霜坚持。
见她坚持,马奴把马牵了出来,顾南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花枝蹭了蹭她,又垂了下去,顾南霜心里也有些急:“花枝?花枝?”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响起,殷珏牵着马走到了她身边。
“山戎大人?这是我的马……但是马奴说它病了,大夫也束手无策。”
顾南霜摸着它的鬣毛,天然有种亲近和心疼。
殷珏看自己花枝低垂的脑袋,虽然心情不佳但仍然蹭着她的手给予回应。
“夫人不妨牵着它出去走走。”殷珏忽然说。
元秋大惊:“不可以,这马性情不稳定,夫人如今怀着孕,怎可牵着它。”
“只是牵着走,又不是骑,我可以在旁护着,我想夫人大抵已经许久未曾来看它了罢。”
不等顾南霜说话马奴点了点头:“是啊,这马是夫人专属,旁人骑不得,时间长了它确实脾气古怪了些,我们牵它出去遛也不去。”
“这便是了,马也会伤心难过,夫人若是能陪一陪它,说不准便好了。”
顾南霜没有犹豫:“好。”
她接过缰绳,拉着它往外走,原本还有些恹恹的花枝还真的顺着她的力道往出走了,元秋心头颤颤,生怕这马发疯伤了她。
山戎则把缰绳递给马奴,默默跟着顾南霜。
顾南霜低声与它说着话,余光瞥见他始终跟在自己身后,心头一阵暖意上升:“山戎大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草原人,跟马打交道的多。”
顾南霜哦了一声,咬唇:“你走近些吧,我有些怕。”
身后之人果然走近了,语调带着安抚:“莫怕,我在呢。”
顾南霜牵着花枝在场上走了一圈,花枝从开始的恹恹到后面的振奋期待,但后来又意识到了什么,好奇地闻着她,最后意识到了什么,乖巧地任由她牵着走。
“我如今怀孕,怕是一时半会无法与它搭伙。”顾南霜叹息道。
“万物皆有灵性,相信它会懂得。”
顾南霜好奇询问:“西狄使臣都这般闲吗?”
“自然不是,只是巧合罢了,每次消遣都遇上夫人,见夫人如见知己,令我心头愉悦。”
元秋嘀咕:“油嘴滑舌。”
“去,我渴了,帮我要一盏玫瑰水去。”顾南霜支开了她。
元秋愤愤走远了。
顾南霜转回来了头,没什么笑意,不知怎的,知己二字她是真说不出口。
他身上有种让她很熟悉的感觉,令她心安,是错觉么?
“我们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殷珏唇角僵了僵,喉头忍不住发紧:“也许真有可能,听闻令外祖乃洛阳富商,走南闯北,顾夫人幼年时也跟随过,也许我们曾经见过。”
顾南霜有些可惜:“可我以前的记忆都丢了。”
“不是有尊夫在吗,想知道什么,问他就是了。”
顾南霜扯了扯嘴角:“他……算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