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延脸色紧绷:“外祖父莫不是还想把这皇位还给他们家?”
“慎言。”荣亲王睨了他一眼。
“你如此赶尽杀绝是要世人怎么想你,你觉得朝臣们不会疑心你我?”
裴君延脸色缓和:“那怎么处理。”
“幽禁即可。”
裴君延嗯了一声:“都听外祖父的。”
“那位纪指挥使防着些,不可全信。”
裴君延得了令,当即传达给了下属,御史中丞反应最激烈,毕竟他的儿子死于璟王之手,刑部尚书没什么反应,显然也是认□□亲王的话。
最终,璟王被幽禁冷宫,这冷宫还是娴美人曾经居住的地方。
只不过叫裴君延震惊的是,当晚便传来了璟王暴毙的消息。
一场大火烧得冷宫成了一座废墟。
他得知此事素来沉稳的面容头一次脸色变幻,他到冷宫外时荣亲王已经带着人在了。
沉寂的夜色中,他的身躯隐匿在黑夜中,看不清神情和模样,宫殿浓烟滚滚,内侍们提着水桶进进出出。
“外祖父,这是怎么回事?”
荣亲王摇了摇头,目光落下,眉头深深蹙了起来,裴君延顺着他都目光看向地面,一道盖着白布的身影静静躺着。
他蹲下,伸出手掀开了布,那脸已被烧的面目全非。
裴君延并不畏惧这场景,目光似是要把这深深印在眼中。
“仵作何在。”
旁边的侍卫回禀:“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不信有这般巧合的事。
一旁的荣亲王显然也如此认为,这也太巧了。
“罢了,不必验尸。”荣亲王忽而出声阻拦。
裴君延眉眼锐利:“为何?”
“没有为何,人既死,安葬了罢,给他个体面。”荣亲王轻轻叹了口气,背着手看着这座宫殿。
裴君延攥紧了手,面上虽没说什么,但他心里已是打定主意要探寻明白,同时他叫人给纪修远传了信,冷宫失火,刺客还在临安城,叫他带人封锁宫城皇城与临安的城门,仔细搜寻。
荣亲王没再继续呆着,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深夜,临安城的街道上一队队人马分别涌入各条街巷,纪修远四周瞧了瞧,拐入一处宅邸。
他进了府,想寻一小厮传话。
“我想见你们王妃。”
小厮诧异,欲言又止:“已经没有王妃了。”
纪修远愣了愣:“什么意思?”
他刚问完,妻子便从屋内走了出来,夫妻四目相对,纪修远松了口气:“你在这儿就好,王妃呢?”
沈瑶有见他如此,有些莫名的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纪修远闻言震惊:“你疯了吧,谁叫你做这种事的,裴君延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他气的跳上台阶吼道。
他也顾不得遮掩,直白说出了口。
沈瑶从没被如此吼过,一时脾气上来了:“我怎么不能做,我是为她好,璟王都被定罪了,她怎么不能和离,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罪臣内眷被临安城的人戳脊梁骨吗?”
纪修远气的额角青筋暴起:“她人呢?”
“已经被裴君延的人接走了。”
纪修远额角青筋暴起,他这可怎么交代,实则一切殷珏已经安排好,他自刎后荣亲王势必会压下风声,不会叫旁人知晓他已暴毙。
而纪修远便负责散播谣言,叫朝野皆知荣亲王对他们赶尽杀绝。
至于顾南霜,便送她去洛阳躲避灾祸,殷珏说她最想去洛阳了,如此也算是在临走前把她安排妥当。
结果万万没想到他妻子是最大的变数。
气的他胸口憋闷,这日后璟王回来了他可怎么交代。
妻子都被别人给拐走了。
沈瑶见他不说话,有些没好气:“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承远侯府和安国公府呢,也答应?”
沈瑶嗯了一声,安国公府由老王妃出面,文安郡主被镇压,加之顾南霜怀了孩子,她现下心思只在孩子身上,承远侯府……
“承远侯府费了一番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