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时,更是进献了一美人给圣上,这美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勾的圣上夜夜笙歌,上朝时还哈欠连天。
常有群臣进言激愤,但都以触怒圣上为由被贬斥的贬斥、杖责的杖责。
更甚还有一次对一老臣杖责过头,当场气绝。
越王非但不劝慰,还煽风点火,扬言谁要是再忤逆圣上,下场便是这个老臣。
如此荒唐了几月,在十一月时,圣旨昭告天下,越王被册封为太子。
册封典礼那日,顾南霜携殷珏入宫参宴。
天气渐冷,她褪去轻纱,披上了斗篷,兔毛围脖围着脖颈,衬得她小脸圆润,她肚子已经完全大了起来,行动有些不便。
“慢些。”殷珏扶着她的手,二人下了马车。
短短几个月,这皇宫大变了样,永淳帝沉迷美色,过度纵欲导致他眼眶浮肿,眼下青黑,坐在龙椅上没多久便想离开。
“朕累了,越王,这儿便交给你了。”永淳帝扶着内侍起了身。
裴君延却道:“陛下,今日越王殿下册封礼,不妨过了时辰再离开罢。”
永淳帝眉头深蹙,越王适时的提议:“父皇,不如叫宋昭仪过来伴驾?”
永淳帝当即答应:“好。”
众人神色各异,眼瞧着一道娉婷袅娜的红衣身影走了出来,倚靠在了龙椅旁。
安国公在席间喝着酒,自从越王被册封为储君,他看璟王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便也失去了扶持的心思。
裴君延常伴圣驾,地位水涨船高。
但他并不与越王沆瀣一气,也不与旁的皇子往来,这份清直反倒是叫永淳帝另眼相看。
顾南霜搓了搓手,殷珏立刻注意到了,把她的手拢在了手心:“冷?”
“还好。”顾南霜贴着他热热的手背,小声叹了口气。
裴君延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余光却凝着那道身影。
忽而,距离永淳帝不远处的一个内侍暴起,抽出袖间匕首便刺向帝王。
纪修远当即拔剑抵挡,刺客现身,殿内乱作一团,顾南霜吓了一跳,忍不住握紧了殷珏的手。
“莫怕。”低沉的嗓音霎时安抚了她,顾南霜躲在殷珏身后,心惊肉跳的看着场面。
原以为刺客只一人,谁曾想,又冒出四五人,越王挡在永淳帝身前护着他与那昭仪娘娘欲往龙椅后躲。
熟料下一瞬,箭矢自空中而来,射中了越王的胸口,刺耳的尖叫响彻太极殿。
永淳帝目呲欲裂,但那空中箭矢似长了眼一般,很快,他胸前亦中了三箭。
顾南霜捂着唇,身躯忍不住哆嗦,她太过害怕,并没有发现殷珏一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的样子。
而当殿前司的人把二人围住时,顾南霜怔怔的看着殷珏。
“璟王殿下,那些刺客似乎有意识的在避开您。”昔日好友纪修远脸颊带着血迹,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纪修远,你……”顾南霜气得哆嗦,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殷珏把她护在身后,越过纪修远,遥遥与裴君延对视,他不再潜藏,目光中带着锋锐,似乎在说,他赢了。
离开的日子不在今日,但距离立冬只剩几日,原是打算立冬过后再离开,没想到今日提前了。
看来拿不到生辰贺礼了。
殷珏与纪修远对视一眼,一切仿佛尽在不言中,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无话可说。”
纪修远脸色毫无波澜:“把人绑了。”
顾南霜忍不住护在他身前:“慢着,此事有疑点。”
但纪修远并不听她的话,直接把人带走,另有两人拦住了顾南霜。
裴君延从后而来,蹙眉握住了她的手腕:“即便他是反贼你也要护着她?”
顾南霜使劲挣扎:“他不是。”
“所有人都瞧见了刺客不杀他。”
“那又如何,便不能是栽赃陷害?”
裴君延脸色冷冽:“谁会栽赃陷害,越王已死,圣上病重。”
顾南霜语塞,是啊,其余的皇子都还小,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陷害。
忽而,她想起了殷珏的话“我自有安排”。
莫不是这也是他自导自演?
顾南霜恍然之余忍不住惊骇,弑父弑兄,这么大的罪名怎么能承担的起,这就是他的安排?
不告诉她,便是怕牵连。
她抬眸看向裴君延,继续把戏演了下去:“即便如此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