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南霜注意力到了前面,那道长大喝一声,顾南霜瞧得有些不屑,暗暗嗤了一声。
果然是装神弄鬼。
“邪祟……在这儿。”道长突然浮尘指向殷珏。
众人纷纷后退了一步,敬而远之的模样好似二人是什么邪祟,只留顾南霜站在他身侧,震惊又懵然。
什么情况,这也是殷珏安排好的?
殷珏脸色沉凝,一瞬不瞬盯着那道长,只叫那道长有些发毛。
永淳帝脸色难看,手紧紧攥着扳指,皇后则是捂着唇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道长又说:“你们二人天生相冲,所以才会引来祸患。”
“那该当如何?”皇后迫不及待问。
“自是应该和离。”道长意味深长道。
顾南霜没听过这是荒唐的话,差点气笑,她已经事先知道这个狗屁祸患是殷珏搞出来的,那这个狗道长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裴君延站在人群后,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顾南霜。
作者有话说:装神弄鬼确实是殷搞的,后面是裴顺势而为
第34章
此言一出, 满堂哗然,二人顿时成为众矢之的,殷珏眉宇凝满了沉色, 下意识先去看顾南霜的脸色。
却见身边人没有脸色发白,也没有觉得丢人, 而是气鼓鼓地瞪着那道长。
顾南霜很想跟他对峙, 但是圣上和皇后都在一旁,此地不是她可以随便说话的地方。
“这道长哪儿找来的?看着像假的。”顾南霜垂眸低语。
殷珏看她现在还有心思跟自己咬耳朵,无声松了口气:“这是紫阳观中所寻,历来为太常寺为皇家承担皇宫法事、祭祀、祭祖之责, 且此人是紫阳观中德高望重。”
顾南霜心凉了半截,那这人说话岂不是份量很重,她忍不住往殷珏身旁躲了躲。
皇后打破了僵局,主动询问:“道长所言, 可是娴妃因不满于这一桩婚事所以魂魄才被引了过来?”
那道长摇着拂尘高深莫测:“确实如此。”
皇后神情有些微妙,还想说什么, 殷珏打断:“此道胡言乱语。”
皇后满脸不悦:“不可对道长如此说话。”
“父皇, 儿臣以为,鬼怪之说虽可信,但也不可全信,您是大昭的君父,您是天子, 即便真有鬼怪也会畏惧您身上的真龙之气, 退避三舍, 怎会如此在皇宫中霍乱,更何况,赵美人的死, 与儿臣的婚事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番话说在了永淳帝的心坎儿上,深蹙的眉眼缓缓舒展。
那道长又摇摇头:“赵美人之死是警告,若是不驱了这邪祟,恐怕会惹更大的祸端。”
殷珏脸色冷寒若冰:“你是在说,本王的母妃是邪祟?”
道长触及他的视线,后背忍不住有些发麻,但仍然挺直了身板:“草民句句属实。”
无论殷珏怎么说,他的母妃早已被贬为美人,早已不是曾经的娴妃,一个罪臣之女,没有贬为庶人已然是天子心慈手软。
所以这道长才敢当着永淳帝的面儿这般暗示。
皇后低声说:“虽然璟王说的不无道理,但……陛下真的要赌吗?江山社稷怎么禁得起赌。”
永淳帝神色意味不明,顾南霜则听着有些心焦,沉默间她的手腕被牵了起来。
她低头去瞧,殷珏紧紧捏着她的手腕,以示心意。
顾南霜莫名的心头还是有些闷涩。
“你们二人先回去,若是无事就先不要再出来了。”永淳帝淡定的负手说。
殷珏微微垂首:“儿臣遵旨。”
顾南霜不情不愿咬唇:”儿臣遵旨。”
祭祀仍在继续,但二人转过身缓慢的离开,众人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皇后又说:“还请道长把祭祀完成,安抚一番亡灵。”
裴君延目光紧紧凝着他们,他便知晓此事也没那么容易,皇家亲事由圣下亲自赐婚,虽说圣上对璟王没那么上心,但此时若是出言叫二人和离,岂不是对自己决定的否定。
圣旨既出,哪有收回的道理。
裴君延垂下目光。
顾南霜回了玉宸宫,身后跟着二人的殿前司侍卫给二人关上了门。
“这个牛鼻子老道是从哪儿来的啊,这是不是你的一环?”顾南霜气哼哼地站在紫檀木圆墩上俯身质问他。
她身板高出一大截,殷珏眸中泄出诧异:“你知道什么?”
“宫中闹鬼是你做的。”
殷珏没有否认的嗯了一声:“不过我是因想祭拜母妃罢了。”
“那赵美人的死?”
“不是我。”
顾南霜对上他深邃平静的眸子,哑然:“你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你不信那老道的话?我记得岳母不是信佛吗?”
顾南霜撇嘴:“我才不信那些,说的神乎其神,定是有人背后搞鬼,你说会不会是皇后。”她压低了声音,说不定是后宫争宠,顺势把赵美人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