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扯了扯嘴角,结果下一瞬,顾南霜目光清醒露出一笑:“我只是热,又没傻到认不出人,你是傻了吗?居然问我你是谁。”
殷珏愣了愣,落底的心又跳动了起来。
顾南霜听到了方才沈瑶的话,伸手作乱地扯开了殷珏的衣襟,露出了他结实的胸膛。
“别动。”他目光逐渐危险。
顾南霜毫不惧怕,还大着胆子凑上去轻吻着他的喉结。
殷珏顿时理智轰塌,反客为主,顾南霜被迫仰头,唇瓣忍不住张合。
褙子堆叠,她不老实地蹭着。
顾南霜还是难受的忍不住哼哼唧唧,揽着他的脖子撒娇,又凑到他耳边轻语,她就是这样,娇气劲儿来了,非得折腾作弄人。
殷珏没有轻易答应:“我是谁。”
顾南霜咬唇:“殷珏。”
“再说一次。”
“殷珏殷珏殷珏。”
“你如此向我索要,他可有过这般对你?”
顾南霜没好气地瞪他:“没有。”
殷珏满意了,甘愿品茗。
顾南霜自然也是满意的,最后她红着一张脸被兜头披了披风被殷珏抱出了宫。
裴君延立于廊下,被细密的雨丝扑了脸,微风携雨而过,玄色身影故意经过,刮起披风一脚,无意露出了纤细雪白的足踝,上面是一圈殷红的牙印。
再瞧背影,是从未有过的挑衅。
裴君延脸色僵滞,身躯如这雨丝一般凉,连半边肩膀湿了都未曾发现。
经此一夜,顾南霜和殷珏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顾南霜面对他不再端着,因为她好像依稀摸到了他的底线。
这条线牵在她的手中。
端午后,殷珏开始早出晚归,顾南霜没在意,他如今升了职位,总算也不必再干那些血腥的事儿。
免得他还得背着自己偷偷沐浴过再来见她。
这日,竹月在她身边抱怨:“也不知什么人每日烧东西,害的府上一股火烧了东西的味儿,熏香用的比平日多才勉强盖着。”
顾南霜吸了吸鼻子,确实捕捉到了奇怪的味道。
“我去瞧瞧。”
她顺着味道来到了最浓烈之处,竹月指着地上说:“这儿有黑黑的,果然有人在烧。”
顾南霜拧眉:“莫不是在烧纸?”
“今夜叫人蹲着看看,到底是谁偷偷摸摸的。”
晚上,殷珏照旧不回府,顾南霜沐浴绞干了头发便打算睡觉,结果竹月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王妃,烧纸的人是殿下身边的江羽。”
殷珏不在,江羽就被派来守着她,保护王府安全。
顾南霜闻言下了地:“把人叫过来。”
大晚上的,江羽莫名的被唤了过来:“王妃可是有什么吩咐?”
顾南霜披着斗篷,美眸凝视:“大半夜的你可是给亲人烧纸?这有什么偷偷摸摸的,直说便是,我自会满足你的孝心。”
江羽一愣,摸着后脑支支吾吾:“卑职、卑职不是给亲人烧。”
“那是给谁?”
“是……已故的娴妃娘娘。”
顾南霜愣了愣,霎时明白。
江羽叹气:“五年了,圣上不允许祭拜,也震怒娴妃的自戕,觉得她是畏罪自戕,娘娘连排位都没有,说罪臣之女不配,故而每年卑职都会偷偷的烧些纸钱,以告慰娘娘。”
“那殷珏……”
“殿下这一日,都在宣政殿外内跪着。”
顾南霜一听便怒了:“这与他何干,罪臣已死,凭什么要他跪。”
江羽顿时也不敢说话。
“他何时能回来?“
“卯时……”
顾南霜命人去备马车,等着卯时去接人。
……
宣政殿外
殷珏跪在殿外,殿门关着,里面的烛火早已吹灭,永淳帝早已歇息。
隐匿于黑暗的皇宫仿佛一条暗红的龙,一声尖锐打破了宁静。
合秋宫的赵美人披头散发的从宫殿里跑了出来,赤足在宫道上狂奔,嘴里还念念有词:“娴妃来索魂了,娴妃来索魂了。”
内侍禀报到宣政殿时,永淳帝锋锐的眼眸顿时睁开,里面一片清明。
待他赶到延英殿时皇后已经来了,满脸“担忧”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