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顾南霜刚出了殿,便碰上了一个舞姬,那舞姬慌忙跪地,“贵人饶命。”
只是稍稍一碰就如惊弓之鸟?顾南霜也没有为难,虽奇怪但还是说:“无妨,起来罢。”
舞姬惶惶起了身,行动间,顾南霜闻到了一股奇异的、腻人的香味,她抽了抽鼻子:“你身上熏的什么香?”
谁知舞姬更紧张了:“花香罢了,奴婢告退。”说完便低着头离开了。
顾南霜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她到后花园吹了吹风,但腻味没有缓解,倒是令她更头晕了。
同时一股燥热升起,叫她想解开衣裳,一吹这花园凉风。
“王妃,你脸怎么这么红。”竹月看她仿佛吃醉了的模样,摸了摸她的额头。
随即担忧道:“不然奴婢去叫太医罢。”
“不能叫太医。”
她晃了晃头,起身就要回殿内寻殷珏。
结果她刚走两步就腿软,摔进了前来打算与她说话的人怀中。
“双双?”清朗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裴君延扶着她的手臂,忍不住靠近。
他是跟着她出来的,想借机与她说说话,却没想到她身子不舒服。
竹月急得团团转:“劳烦世子去寻我们殿下。”
“来不及,随我去偏殿,我去叫太医。”
“不能叫太医。”
裴君延视线极有压迫感:“有心腹。”
竹月闻言没再拒绝,裴君延则把顾南霜打横抱起,走向了偏殿。
纪修远看着殷珏腰间的香囊:“殿下这大青虫好别致。”
“这是竹子,我妻子绣的。”
“……好技法。”
难怪大摇大摆戴出来呢,确实无人会认错。
江羽进了殿,快速走到他身侧:“主子,出事了。”
他附耳低语后纪修远便见眼前人变了脸,随即起身风似的离开了。
苍梧跟在殷珏身侧,宛如大难临头:“你怎么能叫裴世子把王妃抱走。”
江羽一脸冤枉:“那我也不能去抢着抱到自己手里吧,那今晚我的手还能在吗?放心吧,他们只是去了偏殿。”
裴君延把人放在榻上,叫顾南霜轻枕着自己的腿,前来把脉的年轻太医也忍不住侧目。
“莫太医,她怎么样了?”
“面色赤红、四肢潮热、但症状也不重,像是误吸了催情香。”
裴君延怔了怔,饶是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还不解香。”
“没办法解,她怀有身孕,寻常解香的药会伤到孩子,这孩子可是皇孙,我担不起。”
裴君延睨了他一眼:“孩子是我的。”
莫临华愣了愣:“她不是喝着避子汤么?”
“她偷偷停了。”裴君延忍不住捏了捏眉骨。
“所以到底怎么解香?别废话了。”
莫临话摊了摊手:“她只是误吸,叫璟王来安抚一番就好了。”
裴君延却沉默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
旁边的竹月呼吸都快停了,天老爷,这是什么糟心事。
她闭眼喊:“不行。”
莫临华看向旁边紧张的小丫鬟,有些好笑。
裴君延没理会她,低头叹息:“就没有别的法子了?”他实在做不到亲自叫璟王过来。
这简直是往他心窝上捅,更何况二人刚成婚顾南霜就怀了身子,到今日已有两个月,更不可能有亲密接触。
所以,私心里,他仍旧把她视为自己的所有。
他无声揽紧顾南霜,躺着的妇人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裴君延微微低头,便听见了她说:“殷珏。”
“见过璟王殿下。”见礼声宛如天籁之音。
裴君延脸色冷沉,周身凝起寒霜冰刺,莫临华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