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了?”殷珏牵住她的手低声问询,亲昵之意叫众人忍不住侧目的同时偷偷瞥向裴君延,神情耐人寻味。
众所周知,顾南霜曾经有多喜欢他。
无人不知,她是被裴君延不要的。
但前妻再嫁,且与现夫伉俪情深,这出好戏,众人更好奇前人的模样。
“戏班子来了,马上就要开戏了,叫各位客人去看罢。”
殷珏颔首,随即起身:“诸位,随我去后院观戏罢。”
夫妇二人走在前头,顾南霜与他咬耳朵:“怎么样?可适应?”
“尚好。”殷珏也配合她用气音说话,“不过王妃来了,我更有底气了。”
顾南霜笑意更深,侧颜绝艳,整个人染着春色,镀着金光,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裴君延在人群后看着那模样,有些恍惚出神,心口涩意难忍。
那笑意,曾经只有他一人看过。
夜晚,顾南霜清点着贺礼,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殷珏则提笔充当妻子的账房。
在听到安国公世子,天女木兰时顿了顿,随即又神色自若的继续写。
他的神色自然落在顾南霜的眼中,她唇角翘了翘:“你明日可帮我去宝聚阁买个花盆来?”
殷珏手心紧了紧,但还是没问做什么:“好。”
“要顶顶好的那种。”
“知道了。”
……
夜色如迷雾般笼罩着街道,偶尔有几盏昏黄的光晕闪烁,越王府内寂静,一声惨叫却惊动了护卫。
王府护卫提着佩刀鱼贯而入,越王躺在血泊里,气息奄奄。
而床上裸露的女子披上衣裙,从枕下抽出匕首,与护卫搏斗了起来,但奈何寡不敌众,被压在了地上。
她闭口不言,但身上却搜出了与人通敌的书信,而结尾的私印,则是璟王的印记。
太医署的人连夜赶了过来,好在越王无事,没有伤到要害,只是要昏睡几日,圣上闻此事震怒,没了理智,当即下令大理寺严查,璟王停职查办。
连续两个宠爱的皇子伤的伤,死的死,圣上气急攻心。
纪修远身为指挥使常在御前行走,他当即劝说:“陛下,依臣看,此事蹊跷,璟王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这种关头兄弟残杀,说不准是楚王暴毙,暗中拥护他的那些人挑起事端,既觉得是越王谋划,又觉得璟王也脱不了干系,干脆一箭双雕,您……莫要中了计。”
永淳帝扶着额头,神情莫辨。
纪修远虽着急,但面上只得保持镇定。
“你又怎知,璟王不是你这般所想,故而剑走偏锋,想借你的口脱罪呢?”
纪修远哑口无言:“臣……”
“行了,当好你的差事,此事有大理寺和刑部审查。”
纪修远只得闭嘴。
时隔一个多月大理寺的人再次上门,顾南霜知道后快要疯了,她们招谁惹谁了,频频不放过他们。
离开时殷珏看着泪眼朦胧的她揉了揉她的脸颊,把她抱进怀中:“安心,我会见招拆招。”
顾南霜边拭泪边点了点头。
“若是害怕就回侯府。”
顾南霜刚想点头,但是又摇头:“还是算了,此事还是莫要牵连他们了。”
最主要的是,她怕又听到爹娘劝她和离。
“我能进去看你吗?”
大理寺的官员低声道:“能,纪指挥使已经打过招呼了,下官姓吴,到时候王妃找下官就好。”
顾南霜嗯了一声,看着殷珏离开了。
沈瑶怕她出什么事,便赶来陪她。
顾南霜把屋门打开了个缝隙:“你要是又劝我和离,那就走,趁我没发飙。”
沈瑶又气又好笑:“不是,酸枣糕,吃不吃。”
顾南霜难得说:“吃不下。”
沈瑶看她露出的大半张脸,红肿湿润,安慰道:“你也别担心,他上次都能全身而退,这次也定能。”
顾南霜闷闷的嗯了一声。
“夺嫡之争水深火热,眼下再正常不过了,往好处想,若真是璟王做的,那说明他有夺嫡之意。”
顾南霜眼眶红红:“嫡不嫡的也不重要,别把命丢了就行,我不能哭了,瑶瑶,你帮帮我,帮我整理一份三司审理案子的官员名单,他们都有家眷,我查案帮不上什么忙,我得多与他们走动走动,说不准能吹上枕头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