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惊呼了一声,有些气恼:“你做什么呀。”
“我们是夫妻,你怕什么?”
顾南霜噎了噎,顿时无法反驳。
殷珏把她抱至床上,指腹隔着布巾滑过身躯,细细的揉搓擦拭,顾南霜脸红欲滴血,这是正常夫妻应该做的事吗?
“我、我自己来。”她声音颤得不成人样。
她被当成了一朵娇花,捧在手心揉搓来揉搓去,顾南霜仰面躺在他的肩头,轻轻喘息,光裸圆润的肩头好似珍珠一般。
殷珏吻着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疯狂的贴着她的耳。
“殷、殷珏我快喘不上气了。”顾南霜忍不住握上了他的手臂。
他无意识缩紧了横亘在她腰间的手,殷珏这才想起她还怀着孕,忙松了手。
“对不起。”他眼眶通红,忍不住垂下了眼睫。
但顾南霜心思细腻,听出了他声音有些不对,起身看他:“你怎么了?”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一双秋水似的眸子满是关心。
殷珏喉头上下滚动,声音微哑:“没事。”
顾南霜神情疑惑,手指碰了碰他的眼:“红了。”
“有……东西进去了。”
顾南霜哦了一声,但仍旧盯着他。
不知怎的,总是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是因为公务吗?还是什么?
“早些睡罢。”殷珏把她放平,扯过被子盖上。
方才的欢愉仿佛是错觉,顾南霜仰面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满脸的担忧。
殷珏用额头碰了碰她。
荣亲王进京后一日,顾南霜早上要先去安国公府,然后随王妃一起进宫。
“我走了,皇宫见。”顾南霜一身素衣,清艳若盛放昙花,她发间插着玉兰素簪,垂髻,笑颜胜过天边朝霞。
殷珏嗯了一声,目送她离去。
苍梧啧了一声,大义啊,他家主子竟然真的如此大度,妻子去见前夫,和前夫的家人,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殿下,咱们王妃如此舍不得荣亲王妃,要是知道您把那脏水泼到了荣亲王身上,会不会……”
殷珏没搭理他:“去安国公府。”
苍梧懵了懵:“今日不是要去大理寺吗?”
“再说。”
苍梧看着他的背影,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
顾南霜被竹月搀扶着下了马车,结果瞧见裴君延已经在府门前等候。
他一身圆领银袍,清俊挺拔。
顾南霜看见他的衣裳,秀眉轻蹙,虽然知道他素喜穿银袍,近来又逢楚王丧事这么穿也合适。
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对竹月道:“去把我的披风拿出来。”
竹月抬脚进了车厢,拿出了一条月白披风,披在了顾南霜的身上。
“你来了。”
顾南霜嗯了一声便往里走,没给她几分目光。
裴君延沉默地跟在她身后,顾南霜顺势同他提起:“待会儿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不必跟着。”
“恐怕不行,今日府上人众多,怕是找不到单独与外祖母相处的机会,晚些,圣上也会来。”
顾南霜便不吭声了。
还未近厅,便闻里面欢声笑语响起。
顾南霜斟酌了一下,她肯定是不能再叫外祖母了,不如就顺着殷珏唤叔祖母罢。
二人进了厅,裴君延唤:“外祖母,你看谁来了。”
顾南霜瞧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股熟悉又亲近的感觉涌了上来:“双双给叔祖母请安。”
她这一声叔祖母出来,众人都愣了愣。
连荣亲王妃都愣住了:“叔祖母?哪儿来的叔祖母?许久不见双双了,又变美了,快过来给外祖母瞧瞧。”
顾南霜笑意一滞,无声控诉地瞪着裴君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