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心虚:“解决不了啊,他是孩子的父亲,日后怕是整个安国公府都要关心这个孩子。”
顾南霜越听越绝望,她可不想与那一大家子有任何关系了。
“会不会是你把错脉了。”顾南霜瞪着她。
沈瑶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怎么没可能,说不定呢。”
“可也已经追究不了啊。”沈瑶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把错脉。
顾南霜心头忧伤,不过她把今日璟王对她说的话转达给了沈瑶。
沈瑶有些无言,最后叹气:“这样最好。”不过裴君延肯定会再来找你,子嗣这种事谁不看重。”
顾南霜冷笑:“他要是喜欢孩子,那便娶她的正妻去,阮青莹是他自己所选,二人赶紧再生一个就是了。”
沈瑶不说话,旁观者清,裴君延怕是……还惦记着双双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好马不吃回头草,他倒好,草都没了他竟想返回来吃。
晚上,殷珏来接她,顾南霜没有把沈瑶的话告诉他,反正……说不说结果都一样。
她心虚地挨着他坐:“我想我娘了,我能不能回娘家住几日?”
“那是你家,想回便回,无需问我。”
“噢……那你……来么?”她声音轻若蚊蝇,她这么打算也是有缘由的。
殷珏平静的目光下潜藏着暗潮汹涌,轻轻嗯了一声。
顾南霜听到他答应松了口气,一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对她……这么百依百顺。
她想不通,仍旧认为二人是因为圣旨凑到一起的,他得圣上讨厌,而她又是全临安名声最臭的姑娘,还是二婚,把他们配在一起专门让人笑话的。
不过她向来不把外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爱谁谁,看不顺眼自戳双目。
不过孩子要真是那姓裴的,日后他好像就又多了一桩让人笑话的事。
顾南霜叹了口气,总觉得这样被对待,怪让人心里不好受的。
“王妃、殿下,侯府到了。”苍梧的声音传来,顾南霜便下了马车,入目迎上了秦氏和承远侯笑成两朵大花的脸。
“快快,慢些,别磕着了。”
顾南霜有些无言:”爹,没那么脆,我好着呢。”
秦氏数落她:“你懂什么,头三月金贵着呢,从今日起你安生待在家中,少到处闲逛耍玩。”
顾南霜拒绝:“凭什么啊,我又不是病了残了,非得待在家里。”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秦氏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打她。
顾南霜登时噤声不敢了。
“多谢殿下叫小女归家小住。”承远侯小心翼翼的行礼,但是他却不敢直视璟王的眼。
谁知道他就是被圣上关个禁闭,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居然传出他要被砍头的谣言。
他扯着笑容赔笑,心头却发虚的厉害。
“岳丈言重了,双双回自己家无需我允诺,我已叫人去搬东西了,从今日开始,我也在这儿陪着她。”
“啊?”在场三人惊讶的呆住了。
尤其是承远侯夫妇,面面相觑,家里来了这样一尊大佛晨昏定省的日子得是他们吧。
承远侯抹了把汗:“这……不合适,若是叫圣上知道了,定是要斥责的。”
“岳丈放心,父皇暂时无心理会我。”
这话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顾南霜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儿,圣上不喜这个皇子是人尽皆知的,那他呢?被自己的父亲厌弃,心头当真是不怨恨的吗?
“住就住嘛,这有什么。”
承远侯夫妇自然不会说什么。
“对了,近来楚王大丧,双双怀孕一事便瞒了下来罢,圣上心伤震怒,万一有心人作文章,我怕会中伤双双。”
殷珏颔首:“岳丈说的是。”
承远侯心满意足了,其实他这个女婿也不是不好相处,相反还是很好说话的。
顾南霜回了自己家,跟撒了欢似的,高兴的不得了,当晚就要黏着她娘睡,但是被她爹给甘回房间了,还说她已经二婚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小心叫璟王看笑话。
她灰溜溜的回来时,璟王正在屋里整理书册。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看书呢。”顾南霜看着他那些古籍名典,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