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霜脸色冷淡,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不牢世子关心,好的很。”
她唇色泛着白,但神情仍旧倔强,仿佛对他示弱是一种丢人的行径。
他知她性子倔,但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莫要再闹了,与他和离,回来罢。”他的手掌欲落在她的鬓角,那儿散落了一绺发丝。
柔和的叹语在顾南霜耳边响起,仿佛是惊雷砸地,让她原本憋闷的心情更加淤堵,还险些气笑。
“你在开玩笑吗?”
裴君延目光凝着她:“没有,你腹中的孩儿是我的,我为何要与你开玩笑。”
顾南霜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气的指腹泛起淡淡冷意,他哪儿来的自信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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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下一章v,明晚上零点准时掉落万章,看二人又争又抢,扯头花,裴世子破防。[让我康康]
第21章
“你……”她气结, 一双美眸瞪着他,气嘟嘟的模样好像一个磨喝乐。
裴君延寒眸一寸寸眯紧:“你与我和离也不过一月,不是我的能是谁的。”
顾南霜哽塞难言, 但又很想反驳,这个孩子, 也可能是璟王的。
但她总不能真的把二人的事说给他听罢。
“你也说了我们已和离, 我现在是有夫之妇,裴世子。”她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我不会和离的,更不会回去,怎么, 你当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么?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休息了,请便。”
顾南霜送客的意味强烈,语气也强硬, 且神色难看的厉害。
裴君延面无波动,他入朝为官多年, 自然也不会为了逞口舌之快二人闹起来。
他神色柔和了很多:“好, 我们好声商量,别生气。”顾南霜越听越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是听不懂人话么?
真是老天派来给她添堵的。
“有劳世子,如此操心我妻子与孩儿,待孩儿落地时定请世子来吃酒。”正当顾南霜烦闷已时,一道低沉如古琴的声音响起。
古琴沉闷厚重, 顾南霜平日还是比较喜欢听琵琶、箫, 但此刻却觉得这古琴般的嗓音如天籁之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懵然回头,殷珏掀帘而进,仍旧是一身玄色, 姿态轩昂。
顾南霜不知怎的,一瞬间委屈涌了上来,眼神无声控诉。
裴君延错愕一瞬,多年的历经风雨叫他立刻冷静了下来:“若裴某没记错,殿下现在应当是在大理寺中,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楚王无端暴毙,圣上临时撤了我的禁闭,叫我协助大理寺彻查此事。”他咬重禁闭二字,视线却锁在顾南霜身上。
二人距离实在近。
真碍眼啊。
裴君延瞬间起身,冷静有些维持不住:“何时之事?”
“两刻钟前。”
裴君延此时也顾不得顾南霜了,他心头装着事,此时小沙弥端着药进来,裴君延定了定神:“身子重要,莫要耍脾气不喝药。”
殷珏自然接过药碗:“我来就好。”
顾南霜没说话,也没有搭理他,裴君延手一僵:“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豆青色身影离开,那股清冽但让人不适的气味消失后,顾南霜小性子也浮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可知把我们都急死了?”
顾南霜杏眼一圈眼眶泛起了红,瞧着竟真的担心的不得了。
她一拳砸在殷珏身上。
殷珏这才说了情况,但是隐去了御史中丞儿子的事,只是他犯了个错,本是被圣上小惩大诫,谁知谣言越传越离谱。
其中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顾南霜撅着嘴:“吓死我了。”她自然也没说她爹娘想叫她和离的事。
人都回来了,还和离什么。
不对。
她摸了摸肚子。
“一个月了。”殷珏垂头视线落在她尚且纤细的小腹,轻声道。
“嗯,你别听裴君延胡说。”她干巴巴的安慰了一句,但孩子一定是你的这种话她说不出口。
毕竟和离和成婚……太近了,且与二人同房都在一个月。
顾南霜想捂着脸,虽然无法面对,但是此事怨不得她,是璟王要把婚期搞得这么近,闹出这种乌龙,她可不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