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珏怔愣着摸了摸唇,目光涟漪跌宕。
“好。”他声音发哑,转身离开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细瞧,耳根浮起淡淡的红晕。
人走后,顾南霜捂着脸低下头,跺了几下脚。
殷珏一身血气的从刑狱出来时,顾南霜已经离开了,江羽跟在他身后:“谁也不想做这恶人,这些烂糟事儿全落在殿下您身上了,此人是楚王党,与舞弊案无关,但越王不想落下兄弟相杀的名头,便随便安了个罪名塞刑狱,叫您做了这个恶人,太可恶了。”
“职责罢了。”殷珏不怎么在乎的说。
反正他名声也不好,也无关紧要多一条。
“王妃呢?”
“苍梧说已经回府了。”
殷珏看着身上的衣裳:“把这身衣裳烧了罢。”
安国公府
阮清莹侍奉着文安郡主,葱白的手指端着茶盏,里面是澄澈的参汤,她伺候郡主服下,漱了口、净了手,郡主感叹着握着她的手腕:“多亏有你,我啊膝下就一个儿子,成日不着家,还是你贴心。”
“清莹从小没有母亲,只当郡主是母亲一般。”
文安郡主想到她那儿子,忍不住头疼起来,顾南霜嫁给璟王,原以为是解决了个大麻烦,她最得意的儿子终于能娶个与他匹配的女子了。
结果他又想着从中作梗,好在失败了。
但近来早出晚归,心情瞧着也不大好,她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莫不是顾南霜那小蹄子把她儿的心思都给拐走了。
对此安国公倒是看的很开,毕竟二人两年夫妻,那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忽而变成别人的了。
“我啊多劝劝肃雍,你安心,必然是不会辜负了你的。”
正说着话,裴君延掀帘而入,阮清莹低着头:“清莹便先下去了。”
郡主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如今想见你一面,可是难如登天啊。”
“公务繁忙,母亲见谅。”
“你准备什么时候成婚?”
裴君延眉头蹙紧又松开:“什么成婚。”
“自然是与清莹的婚事,顾南霜已然是嫁给璟王了,成了旁人的妻子,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她?”郡主一脸怒容。
裴君延看向郡主:“据我所知,这两年她一直打点府上事务,府上不少账目也是她用嫁妆平的,母亲为何这般不喜她。”
郡主冷哼:“她素喜顶撞我,做事随心所欲,没有一点规矩,更何况她娘的出身,我国公府都快成旁人的饭后闲谈了。”
“那母亲怎样才会接受她?”
郡主一愣,心头凉了半截,怒极反笑:“她若能怀了你的孩子我便接受他。”
她故意说了一个不可能的情况,裴君延脸色隐隐不悦:“母亲何必如此羞辱我们。”
这般说,置他于何地,这种无底线的腌臜事他可不屑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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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不屑做,不屑~做
第17章
郡主触及他的脸色,自觉说的有些过分,怎么说她儿子也是极好体面的人,这般说辞确实是有伤体面。
“罢了罢了,我不再说了。”郡主头疼地挥了挥手,“走吧,我乏了。”
裴君延起身:“母亲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母亲。”
他快要走出门时,郡主忽而说:“肃雍,你可是在怨我?”
裴君延脚步一顿:“孩儿不敢,时至今日,孩儿也有错,且错的更多。”说完他离开了屋子。
“郡主,您不必担心,瞧世子方才那模样,心里有分寸着呢。”
郡主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摆摆手不想再谈。
……
顾南霜喝了几日苦药,感觉浑身都被药味儿浸透了,嘴巴都苦苦的,糖渍樱桃、杏果都去不掉,她便有一日没一日地喝着。
她嫩如葱白的手指捏着葡萄,懒惰地躺在贵妃椅上,膝间盖着一条薄毯,像只慵懒美艳的猫儿。
“王妃,这两日您瞧着好像腰身丰腴了些。”竹月口无遮拦的说道。
顾南霜倏然起身,声音提高:“胖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一脸震惊:“腰粗了多少。”
“也没那么夸张,只是丰腴了些,丝毫未损您的美貌,您不信照镜子去瞧瞧。”
顾南霜将信将疑,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