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承远侯叹了一口气。
“殿下。”承远侯行了一礼。
璟王虚虚扶了一把:“侯爷,为何进宫。”
他这般问想必已经是知道了,承远侯苦笑:“还不是我那女儿的意思。”
殷珏的眸中浮起一抹错愕。
“殿下,陛下已不会退婚,您的颜面也保住了,但我女儿未来若有什么事……”
“不会有那一日。”低沉的嗓音带着从容和笃定,他很平和清朗,身上的肃杀之气似乎消散,与传言中那个暴戾、嗜杀的疯子好似根本不是一个人。
承远侯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为防生变,婚期我会提前。”
“倒也不必那么急……”
“我很急,等这一日等了很多年。”他低低声音响起,又随风飘散,叫承远侯以为是幻听。
……
风传花信,雨濯春尘,承远侯府一派喜气,朱红的绸缎挂满匾额,八进的垂花门全都开着,宾客热闹,承远侯夫妇在外喜迎宾客。
秦夫人富可敌国,豪掷千金,把婚宴办的体面又张扬,完全不似二婚的架势。
“哟,国公爷、郡主来了。”承远侯面上笑盈盈,当做没看到郡主难看的脸色,内心啐了一口,当初郡主眼睛长在头顶,现在可算出了气。
她女儿说的没错,这感觉确实好。
后院,屋内,顾南霜小心翼翼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红疹褪去,姿容绝艳更胜从前,梳妆嬷嬷直夸美,一口一个王妃娘娘,喊的顾南霜心花怒放,一把金瓜子撒了出去。
“殿下来接亲了。”竹月喊道。
“快,却扇拿着。”
王妃的服饰规制确实华丽,尤其是这龙凤花钗冠,巧夺天工,两侧博鬓坠着珠帘,头顶的大龙衔珠气势恢宏。
顾南霜极为满意地出门了。
她偷偷看了眼璟王,结果他似有所觉,目光望了过来,她笑了笑,低下了头。
二人的眉眼传情叫宾客顿时起了哄,笑声萦绕在堂中。
而一旁看着的裴君延死死攥住了手心。
为什么,为什么承远侯府会主动答应婚事,她明明那么爱美,承远侯最是爱女,明明不可能会答应。
裴君延身形晃了晃,直到亲眼看着二人,才有了顾南霜嫁给别人的实质,他完全没想过顾南霜会真的嫁给别人。
定是双双与自己赌气,她眼中最是揉不得沙子,所以用这种方法与自己赌气,报复自己。
她一向行径冲动,但对他的心意他都看在眼里,是绝不会有二心的。
裴君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戾气俨然敛尽,她既如此胡闹,他便奉陪到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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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
第10章
顾南霜坐着轿撵一路坐进了西华门,清道旗、白鹭旗位列前引,金吾仗在仪仗两侧,彰显武备与威严,鼓吹乐队震天响,恨不得叫全城都知道这大喜的事。
璟王乘坐高头大马,素来冷淡的脸上也如春风化雨,浮现淡淡的柔色。
顾南霜偷偷看着四周,这是她第二次成婚,好像感觉也没什么不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第一次成婚承载着她对未来的期盼,她畅想了无数美好,唯独没想过二人会以一拍两散为结果。
今日裴家人的脸色一定很精彩,她嫁入安国公府几乎日日都在被为难,能出得一口气实在是叫她舒坦地不得了。
但舒坦过后,踌躇浮上心头,还有新婚夜呢……
她刚刚和离不过半个月,二婚的日子实在过于急促,她……还没完全做好接受第二个男人的准备。
顾南霜咬唇,算了,见招拆招罢。
下了轿撵,二人祭祖、上玉蝶、拜皇上皇后,最后回到璟王府。
顾南霜坐在新房内环顾四周,美眸流转、顾盼神飞,浣香华妍,平平无奇的屋子都因她的到来而活色生香。
“累死了,成婚怎么这么累,可千万不要再有第三次。”顾南霜扔了却扇,锤着肩膀抱怨。
“我的姑娘,呸呸呸,这种话多不吉利。”竹月赶紧阻止她。
“我饿了。”顾南霜摸了摸肚子,当王妃比当世子夫人还要繁琐,昨儿晚上她就没吃多少东西。
她向来不喜欢委屈自己,叫竹月把事先藏好的点心拿了出来,竹月边看着她吃边说:“姑娘,我觉得新姑爷看着也不像是个疯子啊。”
顾南霜嚼点心的动作一顿,对哦,她差点忘了他“恶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