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后悔……”他说到一半没再说了。因为他知道顾南霜肯定会后悔,兴许会背着他偷偷撕掉和离书。
顾南霜脚步一顿,咬唇道:“不会后悔。”
这话她说的干脆果决,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但也同样心如刀割,两年的喜欢和付出不是立刻就能割舍的,虽然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裴君延神色微僵,但很快恢复,满眼戏谑:“那就好。”
二人均瞧不见对方的神色。
顾南霜拿了和离书风风火火的回了落雁居。
“竹月,收拾东西,回侯府。”
竹月啊了一声:“又回去?我们昨日刚回来啊,夫人您冷静些,要是再回去,侯爷肯定会骂您的。”
顾南霜冷静揭开纸:“我和离了。”
周遭顿时响起了看戏的婢女和小厮窃窃私语,众人面露震惊,多事的已经去给郡主送消息了。
竹月也没想到:“夫人你……”
“走不走。”
竹月胡乱点头,和离书已签,说明世子也同意了,这……也只会回侯府了。
顾南霜离开时东西太多,搬也要一时半会儿,这举动自然引得人来瞧。
嘲笑的、讽刺的、看热闹的,她就像条鱼,滚在砧板上任人宰割,顾南霜尽力昂着头,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落魄的模样。
“真和离啦?不会是世子受不了她所以休妻吧?”
“还真说不准,阮姑娘那般端庄柔淑,又与世子青梅竹马,自然是被偏心的。”
“这也太惨了,倒贴不成成下堂妻,日后可怎么办。”
婆子们的碎嘴气得竹月恨不得一盆污水泼过去。
顾南霜不再争执,也没有力气争执,两年飞蛾扑火,落得一身恶臭扬名,年少爱慕的少年郎因自己的喜欢赋了一层魅,眼下看来,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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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郡主听闻了消息也惊了惊,她定了定神,先叫人唤了裴君延过来。
“你当真签了和离书?”
裴君延嗯了一声:“不过府衙户籍未消,还作不得数。”
郡主紧皱地眉头又松开,有点拿不清自己儿子的意思。
“郡主、世子,夫人……已经带着行李物件儿搬走了。”她嫁妆厚的库房都装不下,两年,就算要整理也得好些天吧。
“夫人说,她先回去,会派人过来清点余下嫁妆。”
郡主看向儿子:“看来,她也是铁了心要和离。”
裴君延仍旧不疾不徐地斟茶:“她脾性向来如此,以前也不是没闹过,若顺着她,只会闹翻了天。”
所以,签和离书只是打压她的手段?
郡主神情无言,冷冷掷下茶杯:“不管如何,都不能影响与清莹的婚事。”
裴君延蹙了蹙眉,还是应了声。
……
“你说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就算和离那也得我出面去谈,哪有自己和离的,你如今灰溜溜回来了,也不看看满大街是怎么嚼你舌根的。”
承远侯快被气死了,他摸着胸口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他这个女儿太过冲动,气上心头很多事不会盘算、琢磨。
顾南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埋在被子里小声抽泣。
秦氏心疼地敲着门:“双双啊,把门打开,你爹爹说的对,就算要和离,也得告知亲人,由我们出面去商谈,现在街上人皆传你是被休妻回来了的。”
“你惯的好女儿,现下朝中同僚都觉得是她的错,我行走朝堂,真是白眼受尽了。”
忽而,门打开了,顾南霜双目红肿,失魂落魄:“爹,我错了。”
秦氏赶紧打圆场:“女儿知道错了,咱们该想想怎么补救才是。”
顾南霜倔强道:“我没被休,是我休了裴君延,我不要他了。”
承远侯:“……没有男子被休一说。”
“现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