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人一猫都秒回了她。
[红烧肉大人]:我不吃鱼......
[四喜丸子]:okok,知道了,我下午帮我妈送一下货,大概四点之后就能过去。
乔耳给红烧肉回复了一个磨刀的表情包,带着点威胁的意思,又给四喜回了个哆啦a梦乖巧点头的表情包,以示ok。
都安顿好之后,乔耳便带上托特包直奔车站而去了。
坐高铁到鹿溪比坐大巴车要快许多,还不到两个半小时,乔耳就到了。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在车上和苏麦了解了一下湖中玉的详细情况,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苏麦在电话里提到,湖中玉这次是主动联系的二酉书局,说要谈续约的事,并且在沟通中还强调希望和乔耳对接。
这倒是让乔耳没有想到,毕竟自己和湖中玉先前并不认识,而且满打满算也只有上次在鹿溪的时候有过那一次一面之缘。
为什么湖中玉没有选择相对比较熟悉的祝西姐,而是表示希望自己来和她谈续约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乔耳来到了指定地点——还是上次那个咖啡馆,还是同样的沙发卡座。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因为自己风尘仆仆从澄江赶来,所以是湖中玉先到的。
乔耳一上二楼,就看见了湖中玉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发,今天她穿了一身藕粉色的盘扣印花裙,戴了一对纯银耳环,颈上坠着一个天水青色的飘花平安扣,整体风格偏新中式,给人一种既温柔又亲和的感觉,几乎可以满足乔耳学生时代时对于女作家的所有幻想。
她安然坐在咖啡桌前,手里正在翻阅一本黑塞的《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看得出来,她读得很认真,乃至于乔耳快走到她身边时她才发现。
“乔编。”她熟稔地合上书,轻轻放在一侧,抬起头微笑着朝乔耳打了个招呼。
乔耳一靠近她,就能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这和她本人的气质十分相符,乔耳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像雪松一样的人。
“抱歉,久等了,我刚下高铁就过来了,没想到路上有点堵。”
乔耳落落大方地解释了自己稍迟五分钟的原因,并在礼貌性微笑点头示意后,坐在了湖中玉的对面。
她没直奔主题,而是看了看刚刚被湖中玉放到一旁的那本书,歪头笑了笑,“黑塞的著作总是很经典,这本的用词精美到我以为是一本美术生的作品。”
湖中玉显然没想到她会先去评价那本书,于是愣了一瞬才开玩笑道:“关注点居然在黑塞吗?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从你的托特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三十六页续约合同。”
乔耳吃了一惊,却和黑塞没有半点关系,“你怎么知道合同总共有三十六页?”
湖中玉淡然一笑,语气里透着点神秘,“如果我说是我早上用塔罗牌推算的,你会相信吗?”
却没想到乔耳真的趁机将包里的续约合同拿了出来,推到了湖中玉的面前,反问道:“那烦请老师再推算一下,今日会不会和我签续约合同呢?”
湖中玉立刻便在乔耳的眼中读出了一丝灵动且狡黠的意味,她将身子向后一靠,说道:“签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嗯?问我的吗?”乔耳指了指自己疑惑道。
湖中玉极为笃定地点了点头。
乔耳这才又道:“好,关于续约的事情苏麦姐都提前知会过我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问她或者祝西姐来着,所以才有点惊讶。”
“和续约合同的事情无关。”湖中玉笑了笑,“我想问一下你对生活和工作的看法。”
这个问题倒是不在乔耳的准备范围之内,她只好认真思考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回答道:“从我自身的角度来讲,生活是生活,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工作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但是单独从工作角度出发,我觉得工作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充分完善自我的过程,我虽然做不到尽善尽美,但我也希望能在工作当中丰盈自我,并且获取一定程度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算是自我人格的一个筑构过程吧。”
湖中玉听得很认真,似乎在发问的同时也在品读乔耳的这番话,她沉默消化了片刻,又道:“那如果你到了三十岁,会打算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之间的冲突呢?”
此问一出,乔耳立刻就会意了湖中玉心中困惑问题的核心所在。
还是上次交谈时湖中玉所提到的,她今年二十九岁,面对家里的催婚以及种种的社会压力,明显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
乔耳咬了咬嘴角的死皮,思考了许久才开口:“其实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都只是一个时间上的概念,谁也没有硬性规定什么年纪就必须要完成什么任务,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拥有主观能动性。”
说到这儿她又停顿了一下,试图将自己代入到湖中玉的视角继续分析,“我设想了一下,感觉三十岁的时候,我应该还会继续留在这个岗位上,即便我间歇性吐槽它工资不高、强度略大,以及升职无望什么的,但这个编辑行业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梦想所在,比起因为担心一些什么事而放弃它,我更愿意尝试去将它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