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开,乔耳便看见四喜和况野一脸焦急地站在自家门口,反复按着电梯的下行键。
六目相对,乔耳一头雾水地率先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四喜龇牙一乐,拖着举起况野的胳膊,朝乔耳展示上面的三道血痕,“闺闺,你家红烧肉成精了。刚才况野先到的,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本想站在门口等咱俩一会,谁知道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个缝隙,一颗猫猫头从里面悄咪咪探了出来。可能是红烧肉之前没见过况野,误以为他是坏人,于是一个飞扑上前,就给况野的胳膊抓成这样了,我俩正打算到附近的防疫站给况野打个疫苗来着。”
乔耳一脸惊愕,连忙掏出钥匙开门,紧张道:“我的老天鹅,要不要先进去用肥皂水或者碘伏清理一下伤口?”
聊天的时间里,电梯居然又下去了,四喜重新将下行键按亮,安慰道:“他说他刚刚趁着红烧肉开门的空隙冲进去简单处理了一下,没事的,放心好了。”
反观受伤的况野倒是一脸冷静,他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帮乔耳把手里的购物袋子拎了过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时间,“椰子鸡只能等晚点回来再吃了,打个疫苗应该很快,你先准备一下食材吧,大概三十分钟左右,我们就能回来。”
乔耳像个受惊吓的垂耳兔,一脸担忧地看向况野的伤口,点头如捣蒜。
现在别说让她准备食材了,眼下就算是让她扛枪作战,她只怕都会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四喜见状,连忙趁着等电梯的时间解释了一下:“闺闺别慌,其实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被猫抓伤后得狂犬病的概率极低,古今中外因此而感染的案例都是屈指可数的,只有处于狂犬病发病期的毛孩子才会有传播病毒的可能啦,咱们红烧肉是家养猫猫,所以没事的。”
乔耳耷拉着脑袋,旋开了钥匙锁孔,将食材放进屋里,礼貌向况野致歉:“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它会这样,先前领红烧肉回来的时候我都给它打过全套的疫苗了,你们先去看一下医生怎么说,我马上了解一下被猫抓伤后的注意事项,然后疫苗的钱我等下转给四喜。”
况野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来讲的确像四喜说的那样,其实被接种过疫苗的家养猫抓了一下没关系的,我们去看一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放心好了。”
四喜一拍乔耳的肩膀,“哎呀,放宽心啦,没事的,怎么还和我俩客气上了,这点小钱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前天出差回来刚报了一笔差旅费,正好时间匆忙没来得及你们带礼物,这钱我出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在家做一顿香喷喷的椰子鸡,我都有点饿了。”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
四喜将一脸忧愁的乔耳推进屋子里去,转身挽过况野的手钻进电梯里,又朝乔耳大力挥了挥手,“放心啦,我们速去速回,保证没问题。”
门一关,乔耳蹭地一下就杀到猫窝前,将做了坏事后灰溜溜藏进猫窝里的红烧肉揪了出来。
乔耳朝红烧肉恶狠狠地努了努鼻子,“说!为什么挠人?”
红烧肉的小爪子乖巧地垂在胸前,视线左右飘忽,试图逃避这个问题。
乔耳揪住它后脖颈的肉肉,将脸凑上前,直勾勾地瞪着红烧肉的眼睛,红烧肉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无效,这才老老实实“喵”了一声,抬起爪子指了指猫窝里的手机。
乔耳把它放在手机旁边,寸步不离地看着它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出了一行字。
[红烧肉]:我以为他是坏人。
乔耳扶额苦笑,“你见过带着东西老老实实站在家门口等着主人回来的坏人吗?”
[红烧肉]:你又没有提前告诉我他的身份。
乔耳叉着腰,有点生气,“难不成你抓伤了人家,反倒是我的错了?”
[红烧肉]:所以他是你的相亲对象吗?(撇嘴/)(撇嘴/)(撇嘴/)
乔耳蹲下身用麈尾敲了敲它的脑壳,“嚯,你还质问起我来了。”
[红烧肉]:个子挺高的,就是不堪一击。
什么城门楼子和胯胯轴子。
乔耳没好气地解释道:“他叫况野,不是我的相亲对象,是我好闺蜜四喜的男朋友,你算是闯大祸了,罚你三天没有罐罐吃!嚼点猫粮凑合过吧。”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心虚,之所以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三天,是因为三天之后她才发工资。
[红烧肉]:喔,原来不是相亲对象啊……
不知道为什么,乔耳居然从这句话中读出来一点莫名其妙的欣喜。
于是她更生气了,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就把红烧肉的猫爬架给拆得七零八碎的,“你在偷偷高兴什么?是在嘲笑我找不到男朋友吗?可恶啊坏猫!”
红烧肉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就变得一脸悠闲。
[红烧肉]:再吵就给你移出群聊了哦。
它的爪子悬停在“移出本群”四个血淋淋的打字上,眼神略带威胁地看向乔耳。
乔耳轻轻踢了踢地上散落的零件,尴尬地挠了挠头,试图将此事圆回来,“不吃罐罐是因为今天我要吃椰子鸡,等下我就用余下的椰子给你兑一杯椰子水。你要知道,椰子这种水果在我们北方可是很贵的,而且里面富含维生素、矿物质元素和糖分,对你这种玩起来就容易忘记补水的猫猫来讲,那可是相当有用的。还有,椰子水喝起来很清爽,时下天气这么炎热,喝上一杯真的会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