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了?”
眼前的市丸银,穿着染血的死霸装,浑身浴血。
他一手团着白色羽织随手扔在地上,另一手握着斩魄刀
那柄漂亮的短刀,刀尖还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渗血。
“你没事吧!”
这副样子真像刚从地狱爬回来一样。
陆荨猛地扑过去,却被市丸银抬手虚虚挡住。
“很脏啊,别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连惯有的轻浮都懒得伪装。
“那重要吗?”
陆荨直接拍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覆上去检查他的身体,指尖急切地摸索可能的伤口。
“你没受伤吧?”
“不是我的血啊~”
市丸银垂眸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像是安抚。
好多血。
像是被人用红墨水泼洒过一般触目惊心。黏腻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换作平时,陆荨早就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可因为是市丸银。
她竟然连一丝嫌恶都生不出来,满脑子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为什么总把自己弄成这样啊……”她小声抱怨,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脖颈、肩膀、胸口,确认没有伤口后才松了口气,“就不能躲远点吗?”
市丸银轻笑一声,用还算干净的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荨才是,记得好好躲在后面哦。”
他有些嫌弃地扯了扯领口,话锋一转:
“帮我烧热水了吗?我要沐浴。”
“啊?哦、烧好了的。”陆荨呆呆地回答。
最近他都不回家,她的烧水任务减轻了很多,差点忘了这人是个洁癖晚期患者。
还好刚才她突发奇想准备玫瑰浴,多烧了很多热水……虽然最后也没实现。
见市丸银径直走向浴室,陆荨猛地拦住他:
“慢!慢着!”
“你就打算这样进去?”她指着他身上沾染的血迹,“你这样……浴池会变成凶案现场的!好歹擦干净再进去啊!”
市丸银盘腿坐着,懒洋洋地半阖着眼,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倦怠感。
陆荨跪坐在他面前,拧干帕子的动作利落而熟练。
温热的毛巾贴上额头,市丸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她摆布。
她的指尖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拭过他脸上的血迹,每一处都很认真。
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近到她每一次呼吸都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那种气息干净得过分。像阳光晒过的被褥,像清晨的露水,微弱却清晰,让他恍惚间忘记自己此刻的双手还沾满鲜血。
“以前我就想说了……”
陆荨一边擦,一边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有那种‘战损’的癖好啊?”
“……”
市丸银闭着眼没说话。
陆荨洗了洗毛巾,再次拧干,去擦他头发上的血迹。
见他不答,她自顾自地细数:
“这次,还有上次,还有你当副队长出任务的时候……”
她手上故意用了点力,愤愤地道:“我可是见到很多次了,你是鲜血溅到脸上也不管。”
她一直记得八卦小报上那张照片。
冷寂的月夜,持刀的银发少年,侧脸淌过鲜血,眼神冷得像冰。
看着让人揪心。
“没有啊……只是不想管罢了。”市丸银突然出声,嗓音低低的。
这种东西无所谓的。那些血迹是他的也好,不是也罢,他早就习惯了。
陆荨伸出手指,轻轻拨开他被打湿的额发,叹了口气:“以后别这样吧。”
声音不自觉地放软,“还以为你伤得很重……真的很吓人啊!”
手帕顺着未干的血迹,擦过他的颈侧,“而且不及时擦掉会一直往下流哦……”
从额头到颈侧,到锁骨,到胸前……指尖下的肌肤温凉而紧实,脉搏在薄薄的手帕下跳动,让她原本毫无波澜的心突然躁动了起来。
陆荨猛地收手,红着脸把帕子丢进水里。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
而市丸银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随意地向后靠,双手撑地的动作让本就松散的领口滑开,露出结实好看的肌肤。
“还没弄完呢。”
他歪着头,银发垂落,无辜得像只毛绒狐狸,目光却直直锁住她。
“帮我弄干净吧。”
……
陆荨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小人已经拿起手机拨打了110电话。
喂喂,帽子叔叔吗,这里有人going……
可她的手指却像背叛了理智,帕子鬼使神差地贴了上去。
死手!
快停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