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他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吧。咖啡凉了。”
伊尔迷跟在他身后,走出书房,走出公寓,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有说话。但伊尔迷注意到一件事——gin的右手垂在身侧,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gin先走出去,伊尔迷跟在后面。
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gin站在路灯下面,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保温杯,递给伊尔迷。
“还有一半。”
伊尔迷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了。但味道还在。哥伦比亚,中深烘焙,美式,加了糖。
“凉了。”他说。
“回去热一下。”
“你家还是我家?”
gin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伊尔迷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是一种更私人的东西。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上车。”gin说。
伊尔迷坐进副驾驶。gin发动引擎,黑色保时捷驶入夜色。
车里很安静。gin开车很慢,比平时慢很多。伊尔迷捧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凉了的咖啡。
“gin。”他说。
“嗯。”
“那封邮件,我删了。”
“我知道。”
“你就不好奇里面的内容?”
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
伊尔迷看着他。gin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银发垂在肩上,帽檐压得很低。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你知道什么?”伊尔迷问。
gin没有回答。他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
“到了。”
伊尔迷看了一眼窗外。是他的公寓楼下。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gin。”
“嗯。”
“你知道什么?”
gin看着他。路灯的光照进车里,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伊尔迷见过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是一种更深的、更暖的东西。
“知道你是内鬼。”
伊尔迷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不在乎。”
伊尔迷看着他,看了很久。
“为什么?”
gin伸出手,指尖触上伊尔迷的脸颊。从脸颊慢慢滑到耳后,停在那里。
“因为你的心跳没有加速。”
伊尔迷歪了歪头。“这算什么理由?”
gin的拇指在他耳后轻轻摩擦了一下。
“算理由。”
他收回手,关上车门。
黑色保时捷驶入夜色,尾灯在街角闪了一下,消失了。
伊尔迷站在原地,站在路灯下面。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保温杯。还有最后一口咖啡。他喝完,把盖子拧紧,走进公寓楼。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墙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后。gin拇指摩擦过的地方。还在发热。
他上楼,开门,换鞋。小奇在门口等他,尾巴竖得高高的。
“我回来了。”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奇的头。
小奇跟在他脚后跟走,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小奇跳上他的腿。他摸着小奇的背,一下一下,很慢。
手机亮了。
是gin的消息:明天有新任务。
伊尔迷:好。
gin:咖啡的事,不欠了。
伊尔迷:为什么?
gin:因为今天那杯算还了。
伊尔迷:那只是今天的咖啡。欠的还没还。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那你说怎么还?
伊尔迷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条: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