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上楼,开门,换鞋。小奇在门口等他,尾巴竖得高高的。
“我回来了。”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奇的头。
小奇跟在他脚后跟走,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小奇跳上他的腿。他摸着小奇的背,一下一下,很慢。
手机亮了。
是gin的消息:档案我看完了。
伊尔迷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伊尔迷:然后呢?
gin:然后我把它放在你的信箱里了。
伊尔迷愣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的信箱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拿起来,打开。是他的档案。gin还给他了。
伊尔迷拿着信封,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门,走回沙发前坐下。
手机又亮了。
gin: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伊尔迷:小奇。
gin:为什么叫小奇?
伊尔迷:因为它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gin:谁?
伊尔迷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沙发上。小奇趴在他胸口,呼噜声轻轻的。他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gin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又从最后一条翻回第一条。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gin今天问他“你的猫叫什么名字”。gin从来没有问过关于他私生活的问题。这是第一次。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问这个干什么?
gin:随便问问。
伊尔迷盯着“随便问问”四个字。gin不会随便问问。gin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小奇的呼噜声在耳边,轻轻的,有节奏的。
但他睡不着。他在想那封定时邮件。还有十九个小时。他需要在前代rum的安全屋里找到线索。邮箱地址。密码。或者任何能帮他删除那封邮件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坐起来。小奇被吓了一跳,从他腿上跳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gin发了一条消息:前代rum的安全屋,还有什么东西?
gin:电脑。需要密码。
伊尔迷:你去过了?
gin:嗯。打不开。
伊尔迷:密码是多少?
gin:不知道。试了三次,锁了。
伊尔迷歪了歪头。前代rum的电脑里,可能有定时邮件的线索。但电脑锁了。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电脑的型号是什么?
gin:thinkpad x1 carbon。
伊尔迷:硬盘可以拆下来。
gin:拆了。加密了。
伊尔迷:什么加密?
gin:bitlocker。需要48位恢复密钥。
伊尔迷看着这行字。48位恢复密钥。前代rum会把密钥放在哪里?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他的保险柜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gin:除了账本,什么都没有。
伊尔迷:他的手机呢?
gin:没有手机。
伊尔迷:他的公寓里有没有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随手记的?
gin:没有。他很谨慎。
伊尔迷沉默了一会儿。
伊尔迷:我知道了。明天我去看看。
gin:嗯。
伊尔迷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小奇又爬回他的腿上,缩成一团。他摸着小奇的背,想着那台电脑。48位恢复密钥。前代rum不会把它写在纸上。他不会把它存在手机里。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那他会放在哪里?
伊尔迷闭上眼睛。他想起前代rum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有恨意,有恐惧,还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得意。
他在得意什么?
伊尔迷睁开眼睛。
他在得意那封定时邮件。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他在死之前,设置了一封定时邮件。一封足以杀死伊尔迷的邮件。
伊尔迷歪了歪头。
前代rum很聪明。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太得意了。得意的人,会留下痕迹。
伊尔迷坐起来,拿起手机,给gin发了一条消息:前代rum的公寓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他特别在意的?比如一个摆件、一幅画、一个杯子?
gin沉默了一会儿。
gin:书桌上有一个相框。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
伊尔迷:那个女人是谁?
gin:不知道。没查出来。
伊尔迷:相框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