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夜穆没有明显的不适,长辈带着他逛遍了伦敦,向周围转转,毕竟之后在这里上学肯定不止在学校,节假日如果想出来玩,他们也拦不住,倒不如现在带他熟悉熟悉环境。
当走到科克沃斯,长辈的眉头不由得紧锁。这里是工业区,废弃的厂房与仍在运作的工厂并存,那些烟囱孜孜不倦地吐着黑烟,将天空染成一片晦暗。这般污浊的环境,显然不适合孩子。
长辈简单地带着夜穆看了一圈这里,告诫他平时不要来这种地方。
夜穆敷衍地应着,目光被不远处巷子里的一个蜷缩的身影吸引,抬起小短腿走过去“伯伯,那里有个哥哥,是不是不舒服。”话说出口,夜穆也愣了一下,他平时并不喜欢多管闲事。
长辈看到夜穆向前,蹙起了眉,刚想拦住人,但顺着夜穆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小孩,也是立马走了上去。
“你没事吧?”夜穆蹲在小男孩身前,他看起来有些擦伤,还有淤青,衣服似乎也不合身。
男孩警惕地看着面前白白净净的小孩,他明显不属于这里,嘴里还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身体紧绷着,这个小孩身后还有大人。
夜穆微微皱眉,“你……”突然想起自己说话他听不懂,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现在说不出英语,“伯伯!”夜穆转头,求助地看着长辈,
长辈揉了揉夜穆的头,用流利的英语向男孩解释,“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也没有恶意,我家小孩想帮你。”
夜穆点点头,他虽然现在突然有些听不懂,但总归是在解释,从包里拿出了碘酒递给了男生,他看的出来,他很戒备他们,给男生后,他拉着伯伯往后退两步,想让男生放松。
男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对自己伸出援手,在碘酒和夜穆之间打量一会才接过,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外国小少爷。
等到男孩处理好了伤,夜穆从包里拿出个小三明治递给他,“我叫夜穆,你的伤还好吗。”
夜穆磕磕绊绊用不熟的英语表达着自己的意思,没等到男孩的回应,长辈就告诉夜穆,很晚了,他们该回住处了。
“好。”夜穆应下,给男孩塞了一英镑,在当时也算少,够他偷偷给自己买点吃的一段时间了。
男孩看着手里的三明治,攥着那一英镑,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场萍水相逢,也就被宠坏的小少爷,会给一个这么狼狈的人伸出援手,他自嘲地想着。
回到住处,长辈告诫夜穆,“小穆,我知道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知道的,我们不应该随便沾上因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