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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try to remember(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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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try to remember

幸运的是,当天晚上七点,就有从燕城国际机场直飞旧金山的机票。

只是因为临近起飞,票价贵得离谱。单程每个人就要两万元。

周行云在app里操作几下,问过蒋昕护照号之后,帮两人一起买了票。

“你把账单截图发给我,你的机票也我来付,毕竟是我的朋友。”蒋昕说。

“不用,毕竟我也——”

蒋昕等着他的后半句话,可周行云最终却只摇了摇头,说:“不用和我客气,现在救人要紧,这些事都可以回来再说。”

蒋昕觉得有点奇怪。

他原本是想要说什么?

可周行云不说,她也没精力追问。反正他好像秘密很多,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

饭自然是又没有吃上。

蒋昕匆匆忙忙回了趟家,往行李箱里随便丢了些日用品和换洗衣物,就和周行云一起去了机场。

一路上,蒋昕满脑子都是贺文贞,直到还差二十分钟登机了,她才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等蒋以明下班回家,发现她人不在,行李箱也没了,会怎么想?

她掏出手机,看着那个“妈”的备注,半天没动。

肯定不能说实话。

说了实话,妈妈会担心死的,会整宿整宿睡不着。

但她也不能不对妈妈有个说法……

蒋昕瞥了一眼身旁正在booking上查看酒店的周行云,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使馆区撞见妈妈时,蒋以明脱口而出的那句“小周”。

“你和我妈有联系,对吗?”她问。

周行云愣了一下,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蒋昕深吸一口气:“我不会逼你现在解释。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告诉她,我和你出去旅游几天,处理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希望她给我一点空间……你觉得她会相信吗?”

“可以,”周行云说,神色比刚才自然了一些,“我觉得阿姨……你妈妈会尊重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蒋昕低头给蒋以明发消息:“妈,我和周行云出去几天,处理点事。回来再跟你解释。别担心。”

她刚一发完,周行云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booking的页面,定位在menlo park附近。

“你看这个套房怎么样?”他指着屏幕,“里外是隔开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你住里面,我住外面沙发床。”

他顿了顿,又往下滑了滑图片:“主要是这些天可能要经常一起商量对策,这样会方便些。这个地方离那边也很近,开车几分钟的事。到时候我到机场租个车,我们行动会比较方便。”

蒋昕看了一眼图片——是个小套间,卧室和客厅之间有门隔开,客厅的沙发看起来确实能拉开当床。

“不介意。”她说,“怎么方便怎么……”

蒋昕忽然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周行云。

她是不是……只笼统地说过贺文贞在湾区,并没有提过menlo park这个具体地名?周行云又是怎么知道这个酒店离文贞的公寓开车只要几分钟的?

周行云正低头在booking上输入信息,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蒋昕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表现得那样自然,让她怀疑自己其实在某个环节不经意地提过一句,只是她给忘了。

蒋昕摇了摇头,今天脑子太乱,记不清也正常,只觉得又是一笔糊涂账,只能日后再算。

酒店刚刚订好,登机广播便响了。

微信里,蒋以明没多说什么,只简短回了句“好,妈妈知道了,注意安全”。

蒋昕发了个蹭蹭的表情过去,就把手机收起来,和周行云一起排队登机。

她和周行云的座位挨在一起,她靠窗,周行云坐中间。

飞机滑行的时候,蒋昕一直看着窗外。

跑道两旁的灯一排排往后掠去,像某种无声的告别。机身微微震动,引擎声越来越响,然后猛地一抬,整座城市开始缩小。

万家灯火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光。

蒋昕忽然就觉得有点不真实。

明明不到两周前,她才刚从旧金山飞回来,落地燕城。

可现在刚拿到旅游签护照,就又要飞回去了。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假如没能这么顺利地下签要怎么办。

更何况,身边还坐着一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见面的人。

所以说,命运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但现在远未到处理这些情绪的时候。

飞机仍在不断颠簸着上升,蒋昕在空乘广播的提醒下将手机短暂调为飞行模式,从相册里翻出几张照片给周行云看。

“这是挂电话不久后,文贞发过来的,说是刚拍的猫片,给姨姨看新鲜的mina。我觉得,她是在暗示自己的所在地点。”

照片里只有猫和地板。雪团似的mina趴在浅棕色的木地板上,没有窗户,没有墙壁,没有任何能看出房间细节的东西。

但那地板蒋昕太熟悉了。她虽然和文贞不在同一栋楼,但是那个小区的地板全都是那个样子的。

周行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很快也意识到问题:“没有别的细节?”

一旁,有穿红色制服的空乘推着饮料车经过,蒋昕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恐怕,就连照片都是mark拍的。文贞喜欢拍mina在窗台上,蛋蛋椅上,或者在花旁边的照片。她构图很讲究的,不可能拍了好几张都只有地板。除非——”

周行云立刻明白了蒋昕的言下之意:“除非她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也有可能……她还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但里面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但我觉得,还是第一种情况的概率会稍大一些。”

蒋昕本来只想到第一层。

她下意识地觉得,mark和文贞住同一座大楼,文贞发来的照片又暗示她自己还在楼里面,那么她就一定是被关在了mark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但确实,周行云说的第二种情况……

mark大可以用威胁或者暴力的方式拿到文贞的房门钥匙,或者把自己的指纹录进文贞的电子锁,再把文贞捆起来关在她自己的家中,限制她的自由。他本来就住在同一座大楼,就算出入时撞见邻居,也大可以说是来陪自己的女朋友,不会有人怀疑。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现在正值假期,如果有朋友或者同事前来探望,mark也可以确保自己的生活空间中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更不会有人怀疑。

蒋昕不想承认,但确实,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于第一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再模糊联想到刚才查的加州法律,蒋昕忽然意识到,这两种情况,法律上的处理方式或许是不一样的。

飞机进入平飞后,wifi信号终于稳定下来。

周行云打开微信,找了一个朋友圈里毕业去美国读law school的清大校友,简单说明了情况,请他帮忙确认当地法律。蒋昕则继续按照自己的理解搜索加州的相关法规。

两人对着屏幕查了一路,最后得出了一致结论。

无论如何,他们需要立刻寻求当地警方的帮助。

但现在正值圣诞假期,警力不足,美国警察的效率大家都懂。报警要让警方重视起来,就需要更明确的证据和诉求。

但蒋昕目前掌握的东西,很多都还只是猜测。

最关键的是,这两种情况的确需要区别对待。

如果文贞在自己家,要申请welfare check。警察去敲门,假如里面的人不开门,或者文贞在mark的控制下说自己没事,警察就没有权利进门。然而,一旦警察敲了门,mark就会立刻明白文贞在试图向外界求助,那么文贞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可如果文贞在mark家,假设眼下没有更明确的证据,警察依旧只能敲门询问,没有进门的权利。如果mark不开门,或者说自己不在家,警察同样不能强行进去。这样一来,同样会引发mark的警觉。

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一定不能提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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