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卧室，小雨已经睡着了，头发散在枕头上。他给她拉好被子，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回到客厅，苏婉还醒着，坐在窗边看着夜景。
“出事了？”她没回头，就问。
“有人邀请我北上。”林辰在她身边坐下，“龙司。”
苏婉转过身，眼神变得很认真。“龙司很强。我爷爷笔记里有记载——他们控制长江流域差不多三十年了，势力遍布十几个省。老大叫龙擎，是个老怪物，听说活了快一百岁，身上带着古尸的力量。”
“那你的意思呢？”
苏婉咬了咬嘴唇。“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要走这一步，就要做好十倍的准备。龙司不会简单地想要合作，他们一定是想看看你的底细。”
林辰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窗外的夜风吹过，卷起烟雾。
“那就去吧。”他最后说，“但在这之前，我得把小雨安顿好。”
苏婉的身体紧张了一下。“你是想……”
“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可能是国外，也可能是个偏远的小镇。总之，不能在我身边。”林辰转过头看着苏婉，“你能帮我吗？”
苏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我有个远房表姐在加拿大，她可以帮忙照顾小雨。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小雨不会同意离开你。”苏婉的声音很小，“她看你的眼神……你应该能看出来。”
林辰深吸了一口烟。他当然知道。小雨这些天虽然没有明说，但她那份担心和不舍写在脸上。送她走，会是最难的决定。
“那就等我从北方回来再说。”他最后决定，“如果活着回来，就去接她一起出国。如果死了……就当我欠她的债在来世还。”
苏婉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的眼睛有点红。
“你不会死的。”她很认真地说，“你答应了小雨要保护她，你也答应了我要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你不能食言。”
林辰看着她。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已经不仅仅在为了生存而战斗了。身后有妹妹在等，身边有女人在陪。这让一切都变得不同。
他伸出手，苏婉犹豫了两秒，最终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好。我不死。”他说。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开始做准备。他把仓库的防御阵法升级到最高等级，留下了五十只水鬼守护这里，又从商城里买了最新的追踪防御装备。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江城，在那片他重生的江边站了很久。江水还是那样冷，那样黑，但已经成了他的主场。
第六天，他在一个深夜里给小雨写了一封信。信很长，写了他对她的所有期许和承诺。他把信放在枕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他和苏婉开车北上。
长江口的码头在一个雾蒙蒙的清晨出现。林辰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位置，从后备箱里拿出了新配的断魂剑和水鬼王令牌。
苏婉在他身边整理着爷爷留下的古老阵法记录。
“龙擎是个什么样的人？”林辰问。
“很冷。”苏婉说，“我爷爷笔记里说，龙擎从不信任任何人，他掌控龙司的方式就是绝对的武力压制。如果他认为你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那我就得比他更强。”林辰打断她，“没别的办法。”
他们下了车，走向码头。远处的江水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林辰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身后，苏婉紧紧跟随。
身前，未知的风暴在等待。
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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