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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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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来的樊盈苏

应该是有传承的中医世家,否则不会随身藏着银针。就像罗玉芬说得那样,中医在这特殊的十年里,被说成是封建残余。

樊盈苏确定了现在的年份,也了解到了原来的樊盈苏的处境。

处境很不妙!

六、七十年代里那特殊的十年,樊盈苏也是知道的。

曾听长辈们提过那十年发生的事,在书中看过,也在电影和电视剧上看过。也就只是知道某些事情转折点的模糊时间,至于更具体的,就没什么记忆了。

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大批被喊臭老九的知识分子被下放劳动改造,然后一部分人死于劳动改造中。

樊盈苏记得在网上看过关于那十年的讨论,分为了甲乙两方。

甲方说:去劳动有什么难的,在那些人没被下放之前,农场或村里的脏活累活重活都是有农民兄弟在干着的,农民兄弟能干,知识分子为什么不能干?

乙方说:各司其职听过吗,就像拿笔的就该干拿笔的活。老师是教你知识的,你让老师全下放劳动,叫农民兄弟上讲台讲课,在只有课桌的教室里,你让农民兄弟怎么教你春插秧秋割稻?

各人有各自的想法,家里长辈也有自己的想法。

樊盈苏记得长辈曾说过:农民兄弟劳作时,只想着今天种下一颗种子,来日就能有丰收。而那些被下放进行劳动改造的人,劳作伤害不了他们,真正伤害他们的是内心的担惊受怕,终日惶惶不得安,又有谁能活的好。

哪怕后来得到了平反,那些能活着回家的人,一半精神出了问题嘴里念念叨叨着自我批斗,另一半战战兢兢见人就躲。

此时的樊盈苏觉得,或许和饮食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手里这掺了一半糠的杂粮馒头,樊盈苏实在是咽不下去。

记得某年有位同学带着樊盈苏,还有另外几位同学,一起去对方住在乡下的亲戚家里玩。

对方亲戚家里养着毛茸茸的小鹅崽,那些小鹅崽吃切的细细的蔬菜,还有加少量水和成糊的糠。

樊盈苏清楚地记得,那些小鹅崽吃糠糊糊时,因为糠糊糊会粘着嘴巴和喉咙咽不下去,时不时地就 要张大嘴巴伸长脖子左甩甩右甩甩,甩过之后,就去啄两口水。

樊盈苏觉得自己这时候就是那被粘住了喉咙的鹅崽,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差点没被噎死。

樊盈苏往喉咙里灌了半碗水,这才把卡在喉咙里的馒头给咽了下去。

其他三人倒是吃习惯了,一口馒头一口水,全都吃完了。

下午还要下地上工,三人把碗一收,侧躺在草席上歇息。

被下放进行劳动改造的人,无论男女,总是做着最重最累的农活,所以三人才刚躺下,没一小会就发出了时轻时重的鼾声。

茅草棚里没有窗,丝丝缕缕的光线顺着长木条搭的木墙照进来,看在樊盈苏的眼里,就像是监狱那关着犯人的铁栏杆似的,一根一根地坚起,把里面的人囚禁着。

樊盈苏把咬了一口的杂粮馒头放回碗里,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茅草棚太阴暗了,她觉得身上发冷。

外面阳光灿烂,光线刺的樊盈苏睁不开眼睛。

樊盈苏眯着眼,看见了站在不远处草丛旁的人。

对方正对她无声地招手。

是个年轻的女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洗的发白,但没有补丁。

除了在公社见到的医生之外,樊盈苏所见过的人里,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有补丁的。

罗玉芬身上衣服的补丁数不清,而梁星瑜三人,衣服上更是补丁叠补丁,差点儿看不清衣服原来的颜色。

想起刚才梁星瑜三人的对话,樊盈苏大概猜出了这人是谁。

她也没走近,中间隔着条小村道就停下了脚步。

虽然和原来的樊盈苏一起住的三人没怀疑樊盈苏换了人,但不代表其他人会认不出。

还是离远些比较保险。

樊盈苏和对方互相对视着,对方的视线先是停留在她的脸上,然后又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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