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瑜看着宋意怯生生的表情,看着宋伯清,“你怎么他了,怎么这两天只要摸到是你就这副表情?”
宋伯清沉默着,没说话。
葛瑜没放在心上。
晚上,两人抱着宋意换衣服,刚换完上衣,宋意就奶声奶气的喊:“要妈妈抱,要妈妈抱。”
葛瑜无奈,只能将他抱了起来。
宋伯清走上前去脱他的裤子,他蹬了两脚,“不换不换。”
“不听话爸爸要生气了。”宋伯清的语气严肃起来,“爸爸生气,小意就会挨打。”
葛瑜蹬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吓唬他。”
说完,这才明白这两天宋意怎么摸到他就是一副害怕的模样。
没办法,自从手术过后,宋意的情绪波动是有点大,以前的一件小事放到现在,总会变得无理取闹,可他本就是小孩,无理取闹也正常,她轻柔的抚摸着宋意的后背,说道:“爸爸要给你换裤子,换完裤子咱们就可以睡觉啦,好不好?”
宋意软乎乎的小身体紧紧抱着葛瑜,抱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轻轻‘嗯’了一声。
葛瑜朝着宋伯清露出一副得意的模样。
宋伯清抿唇,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两人给宋意换好睡衣后,葛瑜抱着宋意上床睡觉,刚躺下,宋意就小声地说:“不想爸爸,不想爸爸……”
他的意思大概是说,不想跟爸爸睡。
宋伯清站在窗边,掀被子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葛瑜憋着笑,冲着宋伯清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小声点上床。
宋伯清无奈,只能悄无声息的掀开被子躺上去,大掌自然而然的从身后搂住葛瑜的细腰,刚楼上去,宋意就说:“爸爸上来啦。”
葛瑜打掉宋伯清的手,随后安抚宋意,“没有,不是爸爸,宝贝快睡。”
宋意奶呼呼的小手抱着葛瑜,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他睡过去后,宋伯清从身后翻身过来,将母子两人一起抱入怀中,葛瑜睁开眼睛看着他,宋伯清压低嗓音,“男孩太爱撒娇不好。”
葛瑜小声地说:“他才一岁,爱撒娇怎么了?”
宋伯清无言以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以作惩罚。
第二天,葛瑜的一些旧友来家中探望她,几人上到二楼的书房里聊天喝茶,结束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她送朋友离开,路过庭院时就看见宋伯清抱着宋意站在柿子树前,握着他的小手摸着绿叶。
葛瑜看着这一幕,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拍完后,她朝着他们走去,走近了就听到宋伯清在说:“等纱布拆开了就能看见,小意就能看到叶子是什么颜色,天空是什么颜色。”
宋意奶呼呼地说:“我还能看到爸爸是什么颜色!”
“爸爸没有颜色。”宋伯清被他逗笑,亲了亲他的脸颊。
宋意的小手立刻捂着脸,然后又用手推开他的脸,“爸爸,不亲,爸爸不要亲,胡子,痛痛。”
宋伯清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还真有点清渣的刺感。
他转身要进大厅里找剃须刀,一转身就看见葛瑜站在身后,他笑着说:“送完朋友了?”
“嗯。”葛瑜点了点头,“送完就看到你们父子俩。”
葛瑜走近,从他怀里将宋意抱到自己怀里,说道:“你们一个下午干嘛呢。”
宋伯清有空时经常会抱着宋意摸各种各样的东西,他对于他们身上的绣花形状清清楚楚,但外面的世界,仍是未知,今天摸了几种花,宋意很聪明,一摸就记住了,他往里走,边走边说:“带他提早习惯一下‘颜色’。”
说完,又道:“下周我带他回去复诊,应该还有半个月就能拆纱布了。”
“是拆完就能看见了吗?”
“大概率是。”宋伯清扭头看她,“紧张吗?”
葛瑜用力的点头,“紧张。”
她小声地说:“你说宋意见到我们会是什么表情?会高兴?兴奋?还是觉得我们不符合他想象中父母的样子?”
说到这里,葛瑜竟然有些焦虑,“我之前就想着,他要是能看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现在他能看见了,我……”
“别怕。”宋伯清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着说,“你也说了,他才一岁,接纳新事物比大人强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终归是紧张焦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