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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呀，有一次他喝多了，坐在那一直盯着门口，也不知道在等谁。问他怎么回事，你猜他说什么？”
虞晚棠转过头，顾昀赫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说什么了？”她问。
“他怪我把这店开得太偏僻了！说要给我投钱！让我开到大街上去！给我吓一跳。”郝大哥当时只当顾昀赫是喝醉的玩笑话，完全没放心上。
禾姐也跟着笑：“别说你了，我也吓一跳，我们这样的小店，真往街上开，租金都不够赚的！”
这也不赖他们，顾昀赫没有要求透露自己的身份，他们也只当顾昀赫是普通的学生。虞晚棠笑了笑，没说话，也没拆穿。
但在心里记下了。
“我是认真的，郝大哥，你的厨艺值得被更多人知道。”顾昀赫再次开口，语气诚恳。
郝大哥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表情严肃，像是在思考，半晌后又释然地摆摆手：“算了算了，都这么大岁数了，真让我开家大的我也忙不过来，太累了，这个小饭店不就挺好？够养活我们夫妻俩就行了。”
禾姐在旁边默默点头。
见他们拒绝，顾昀赫没再坚持。
“老婆，今天是不是还剩点酒酿丸子呢，我去给他们热热端出来！”郝大哥说完，就钻进了厨房里。
虞晚棠也藉口要上洗手间，起身离开，绕了一圈，趁大家不注意，进了厨房。
郝大哥正好将酒酿丸子
温好，见她来，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里被打断。
“郝大哥，我想拜托您教我做一碗长寿面。”虞晚棠低声说。
郝大哥看着她，慢慢笑了：“给顾的？”
她嗯了声，点点头。
郝大哥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面粉，表情变得认真：“长寿面不难，最关键就是和面，现在天气冷，要用温水，揉到光滑，再醒半个小时。面要手擀，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厚了不好吃，太薄了容易断。”
他一边说一边将面粉倒在不锈钢案板上，挖出一个小坑，倒水，揉面。
“以前顾也来跟我学过长寿面，一学就学上瘾了，隔断时间里来学一道菜，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也想开餐厅。”
郝大哥将揉成团的面翻了过来，“后来我才知道呀，他是想做给别人吃。”
郝大哥一边说，一边揉面，还一边观察虞晚棠脸上的表情。
虞晚棠没有说话，学着郝大哥的模样，将面团揉在一起，她的手劲小，又不会用巧劲，搜了很久，手都酸了，才将面团揉得光滑。
“好了，先把面团放在这醒一下，等会我再进来帮你把面擀好，高汤我们有现成的，装回去直接煮就行。”
“谢谢郝大哥。”虞晚棠真诚地道谢。
“晚棠妹子，当年……”郝大哥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当年顾在等的人，就是你吧？”
虞晚棠回过身，透过厨房门帘的缝隙，看向外面的顾昀赫，暖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显得轮廓柔和，仿佛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少年，彷徨又纠结。
“或许是吧。”她低声回答。尘封的故事慢慢揭幕，主角是不是她，她也需要去确定。
虞晚棠端着两碗酒酿丸子走出去，坐回他身边。
郝大哥端着他跟禾姐的，跟在后面。
“怎么去了这么久？”顾昀赫问。
“在里面参观郝大哥的厨房呢，顺便帮帮忙。”她没说在里面学做面的事情，郝大哥也很有眼力见地没提。
“试试这酒酿丸子，还是当年的味道不？”禾姐看着虞晚棠。
软软糯糯的丸子滑入口腔，伴随着豆沙的清甜和酒糟的香气，不冷不烫，温度刚刚好。
“好吃，感觉很有家里的味道。”虞晚棠很快就吃完了一整碗。
看见她喜欢，禾姐脸上也绽开了满意的笑容。
这顿饭吃得很慢，郝大哥跟禾姐都是北方人，自带热情好客的基因，加上喝了点酒，心情大好，拉着他们家长里短的说了不少话，客人都已经走光了，菜都热了两次了。
郝大哥还想再给他们热一次，被顾昀赫拒绝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的指针，时间也差不多了。
郝大哥见挽留不成，依依不舍地给他们塞了一大袋子吃的，让他们带回去当宵夜热热吃。
虞晚棠亲手接过，她知道这里装的是她的面。
“郝大哥，禾姐，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要付钱的时候，郝大哥坚决不收。“不要不要，晚棠妹子第一次来，我这个当大哥的，应当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