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殿门传来被推开的声响,云长乐立起耳朵,金眸中满是警惕,江秋白才离开不久,不太可能突然回来,所以……是陆聿风吗?
云长乐小心地在床榻上趴了下来,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推门而入。
来人戴着暗红玄黑的面具,穿着一身与正道格外不符的红襟黑衣,腰间悬挂着一柄血红长剑。
是……谢无咎!
那是谢无咎的本命剑!
云长乐一双圆圆的猫眼蓦地放大,金色的眼睛圆润极了。
他趴在软榻床角,正对上了来人的眼眸。
那双眼眸在微弱的烛火下看不太清,云长乐却能感觉到那渗人到起鸡皮疙瘩的视线。
来到修真界这么久,除了修杀戮道的谢无咎,没有一个人带给他这种感觉。
在云长乐观察谢无咎的时间里,谢无咎自然也借助微弱火光看见了床榻上支棱起一对毛绒绒耳朵的少年。
少年有一双金色眼眸,和他家猫儿一模一样的颜色。
谢无咎忽地垂眸,他走到少年面前,最后在人身前站定,云长乐愣愣地抬起头,就见得那带着面具满身黑的人在他眼前蹲了下来。
“猫儿。”
谢无咎将手放在了云长乐的脑袋上,少年头顶上的耳朵一颤一颤,直到谢无咎率先开口,云长乐这才猛地支棱起来,“谢无咎!”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得,一爪子抓住了谢无咎的手。
少年一双眼睛泪汪汪的,“谢无咎……”
谢无咎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是我,别怕。”
许久不见,原本可怜可爱的猫儿,在他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能够化作人形。
谢无咎的眼眸骤然深邃。
在见到谢无咎的欢喜过后,云长乐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我没有怕,江秋白和邬凌他们人都很好的的。”
“是他们教我化形的!”云长乐不由得给谢无咎解释。
谢无咎眼眸乌黑,他只看着面前少年,轻轻嗯了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正是没听的。
云长乐见他不太感兴趣,一时间止了声,其实上他原本世界中也是偏社恐,只是变成猫过后没人认识他,也就放飞自我了。
谢无咎没接他的话,云长乐适时的感到了尴尬,下一瞬,就见得面前的谢无咎握住他的手抬起,袖口顺着谢无咎的动作下滑,露出一截手腕。
谢无咎另一只手拇指抵住剑柄,略微出鞘一寸,锋利的剑刃割开了谢无咎的指尖,血色流下,被谢无咎摁到了云长乐的手腕上。
原本消失不见的魂线再度出现,而后缠绕在谢云长乐的手上,魂线末端,坠着一个金色的缠花小铃铛。
谢无咎指尖抹去自己的血迹,盯着那只铃铛看了瞬,低声道:“我很担心你。”
云长乐被谢无咎一套操作硬控,抬头便听见这句话,他手腕被人抓住,隐隐发烫。
抬眸时看清了谢无咎的神色,对面主角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阴翳,只余一片的怜惜,“当时夜晚,你在我面前像是光一样消失。”
“就连血契也无法使用。”
“我当时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你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光,再次从他生命中消失。这样恐怖如溺水者无救的感觉,谢无咎不想再经历一次。
所以哪怕是将自己与猫儿捆绑,他也不愿意再度看见小猫消失。
云长乐先是被谢无咎语气中的恐惧感染,然后抓住了谢无咎的手想要安慰,等反应过来,他又隐约觉得不对。
话说,谢无咎会是一个这样煽情的人吗?
就算煽情,那不也是和主角受?
云长乐想着,却控制不住自己安抚面前的青年,“别怕别怕,我没事啦。”
他手腕上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出响声,云长乐安慰他,“我没有消失,你把我保护得很好。”
说起主角受,云长乐忽然间对两人的感情戏很是感兴趣,正好如今谢无咎在修真界,这难道不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好日子?
云长乐想着,眼眸越来越亮。
谢无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将魂线缠好后便看向小猫。
原本失效的血契再度出现,灰暗的色彩被血色点亮,然后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中。趁着这个时间,谢无咎扫过殿中。
不得不说,江秋白和着邬凌将小猫养得很好,谢无咎眼中深思,在云长乐面前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谢无咎伸出手,“可要回魔界?”
说来,比起魔界,云长乐还是更为喜欢修真界的灵气,但若是谢无咎要回去,他自然也要跟着回去,不过……
云长乐问:“仙尊不是说后天就是仙魔大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