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攥着夏油杰衣领的手猛地一松,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做出了绝对防御的姿态。
然而在防御姿态即将完成的刹那,五条悟紧抿的唇角,却极其突兀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
不是幻觉。不是诅咒的回响。
六眼里是真实,脑海中是回忆……心脏的痛感也清晰。
“为什么……”五条悟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此刻僵化凝固的空气里。
他向前迈了一步,“为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
又一步。
“为什么要……”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某个词语像是带着倒刺艰难地刮过喉咙,“……抛弃我?”
第三步。
“为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为耳语般的诘问,却带着更沉重的力量,穿透飞扬起在空气中漫开的尘埃,狠狠砸在夏油杰耳边。
“……不愿意相信我?”
他凑近,突然变得有些脆弱,夏油杰忍不住伸手——
“你们不要再打啦!”
巷口传来一个两人都耳熟的女声。
“我这是赶上特殊剧情了?”
*很没眼力见、很不识趣的、正在寻自家长工的农场主一枚。
九条神谕抬手想打招呼,又觉得现在的场合不太合适……
但他们也殴挺久了,再晚她就要赶不上回家睡觉的时间了,也该消停了吧?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哎呦别瞪我,我还没说完,我意思是千日同窗感情真……有话我们好好说嘛。”
蓝发少女插科打诨着,走过去试探性地劝了劝,“只要人活着,就都能聊,对吧?”
作者有话说:#《金瓶梅词话》
第50章
都什么啊!
有这样一个人在旁边说乱七八糟的胡话,五条悟和夏油杰反倒冷静了。
打也打了,虽然没有去练习室里打,也并不是练习时长够了就可以出道——但挚友打够了就可以和好,这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就算曾经闹到你死我活,也从未有人否认过对方是自己唯一的挚友,所以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
*夏油杰过去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挚友就是挚友啊,挚友是不可以变成……
比起夏油杰对他的态度之回避,五条悟反而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他死而复生这件好像更没道理的事情。
可能是最近和九条神谕这样的人(?)打交道多了……
也有可能他早已在脑海中构建了千千万万次这样的画面,如今终于填补上了那个幻想中的空缺。
“所以你之前一直在……种地?”
稳下心神,五条悟往后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问道。
“开辟荒地,播种,浇水,收获。”
谈到现在的主业(?),夏油杰突然变得健谈(?),他强调自己的工作内容并不是简单用“种地”一个词就可以概括的。
“你闻过花香吗?看过天空的颜色吗?你种过郁金香吗?世上有人收编你,情愿让你种她的地吗?”说到这里他按了按自己的骨节,有些轻微陶醉,“她说我是天生的农业好手。”
*疑似撞梗《*皮》
……
话音落下巷子内外一片沉默,无不为这种精神动容。
*想来也知道那肯定就是资本家哄骗拼命牛马干活的话术吧!明明那么有心眼子的一个人居然真的能被pua到这种程度啊!
五条悟:“……以后少跟你那农场主玩。”
夏油杰:“抱歉,对不起,不知道。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五条悟见了鬼似的斜睨他,最终举手投降表示认可。
……
气氛被缓解了很多,二人恢复正经。
“再之后,听到那个声音通知‘肉/体重塑”后,每次收获作物都能够复生我的一小块?一小截?……一部分身体。”
夏油杰缓缓陈述着这些日子在九条神谕的农场工作的经历,从寄生在下水道的灵魂状态到诡异生长的重生阶段,都一一讲给五条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