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五千万星币而已，她没必要把自己卖给军区。和大多数人进入军校就是为了加入军区不同，在军校学习只是燕长风当前阶段的想法。
以后路还长着呢……
程芳絮皱了皱眉, “怎么，嫌少？我可以给你申请特批，将贷款上限提升到一亿星币。这种名额每一年全联盟只有三个, 你要抓住机会。”
“还是不了, 有句话说得好, 无债一身轻。”瞥见隔壁床铺的背影动了一下，燕长风笑嘻嘻地将话题转移，“上将, 他们好像要醒过来了。”
其实早在程芳絮提出贷款的时候, 闻戈就已经醒了过来，但这种情况他不好开口, 便继续装作熟睡的样子，如今被燕长风点出来了, 他也没觉得尴尬，很是自然地从床上下来。
程芳絮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闻戈, 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很好。”
这时，燕长风右侧的朝夕猛然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右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额头汗如雨下。
这一变动让三人一惊，程芳絮第一时间冲到了床边，用手去探她的体温，同时光脑通知随行的队医赶紧过来检查。
约莫半分钟后，朝夕紧绷的身体才软下来，她的瞳孔渐渐聚焦，在发现燕长风三人都围在自己床边后，她脸色白了白，“我没事，只是一种遗传病而已，休息一会儿就会恢复，上将不必担心。”
程芳絮直接拍板，“别逞强，医生已经来了，先做一个全方面的检查。”
匆匆赶来的医生立刻拿起简易版的检测仪为朝夕检查，为了腾出足够的空间，燕长风两人让开了床铺的位置，走到了营帐门口。
“你在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燕长风的目光始终落在朝夕身上，闻戈突然开口问道。
燕长风突然扯开笑脸，拍了拍闻戈的肩膀，“怎么了，闻队长还不允许我盯着你的队友发呆了吗？”
闻戈沉默片刻，皱紧眉头，随后将燕长风的手推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知道之前困住所有人的并不是什么药物，而是神力。我能感觉到，极夜之神出现了。”
燕长风嘴巴张成一个圆，“哇哦，那你好厉害啊，居然能感觉到神明现身了，我就不一样了，我比较弱，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闻戈第一次遇见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说辞，他干巴巴说道：“你也是神眷者。”
燕长风理直气壮点头：“是呀，但我比你弱啊，精神力也没你强。”
两人面面相觑许久，时间长到燕长风都在想要不要重新换个理由糊弄一下，反正只要她死活不承认，闻戈也拿她没有办法。
突然，闻戈脸色变了变，他凑近了一些，低声在燕长风耳边说道：“我不会说出去的，如果你真的见到了极夜之神，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
燕长风眼珠子转了转，“闻戈？”
闻戈点头：“是我。”
怪不得呢，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你怎么突然出来了？闻队长愿意把你放出来？”之前她把闻戈叫出来还没多久，就又被“闻戈”给换回去了，现在闻戈居然能自己出来了。
闻戈脸色有些怪异，“我是主人格，他管不到我，我想出来就可以出来。”
果然是人格分裂。
燕长风没忍住，问出了她一直疑惑的问题，“既然是人格分裂，以现在的医疗技术早就可以治好，你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提起这个话题，闻戈的脸倏地红了，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解释道：“我不太会开机甲。”
燕长风：“嗯？”她好像吃到了大瓜。
“他很厉害，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会把身体让给他，只不过刚才我感觉他的情绪很不好，所以才让他先去休息的。”
“所以，你的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这应该算是闻戈的秘密了吧，就被他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燕长风突然有种趁着人家大人不在，哄骗小孩的感觉。
“嘘。”闻戈小声道，“只有我的家人、老师以及莫南山主队的成员才知道。哦，现在你也知道了。”
那可真是坏了事了。
燕长风瞪了他一眼，“那你告诉我干嘛。”
闻戈委屈，“不是你问的吗？”
“我问你就回答？那你告诉我，你的存储星币账户密码是多少？”
“71……唔！”
看闻戈真有这个意思，燕长风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虽然星币很诱人，但她不想被莫南山军校追着砍。
两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程芳絮的注意力，她先是一滞，而后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又将话题转回了这次的事故，“极夜之城的事关系重大，这次卷入事件的所有学生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军区会发放相应的补偿，你们三个的协议我带过来了，你们两个先签一下。”
和之前商量的模样不通，这次程芳絮的语气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直接将两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燕长风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笔在签字区签上了名字，随后笔被闻戈抢了过去。两人签好后，闻戈还将文件摞好，工整地放在了桌子上。
程芳絮挑眉：“你们不看一下具体内容？”
燕长风摇头，“看了也得签。”主要是字太多了，她平常看看带图画的材料书就挺好的，这种一眼看过去都是字的，她头晕。
闻戈更直白，“不想看。”
程芳絮：“……”
程芳絮从桌子上拿过文件，扫了两眼后收了起来，随后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闻戈，“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闻戈抿了抿唇，下意识看向燕长风的方向，眼底的意思很明确。
怎么办，救我。
燕长风感觉自己真是有点倒霉，双重人格的事虽然是她猜到的，但后续其他信息可都是闻戈自己告诉她的，现在不止需要她保密，她还得帮忙糊弄程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