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您老人家就别思考了,爱情这东西解释不清的。”江挽眠勾唇,自然的坐进了大宁皇帝怀里,“我叫你一声哥, 你真让我当亲王,岂不是□□了?”
“…………”
绵延的思绪因江挽眠大胆的动作戛然而止,江元澈攥紧手中茶盏。
少年温热的气息吐出,勾得无端心痒,他垂眸看着怀中之人,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狡黠。
灵动的眉眼是江元澈不曾见过的, 或者是……从未感觉到的。
江挽眠青衣里探出的一截脖颈,比任何名贵瓷器都更勾人,落在江元澈眼里,更是风光无限。
其实方才,听福泽说江挽眠在里面待了很久时,江元澈没什么犹豫就迈步走进去了。
水声响起,只一眼。
或许什么都没看清,或许什么都看清了。
但,粘在少年肌肤上的绯红花瓣,却是深深烫入眼底。
挥不去,忘不掉。
江元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确实,很美。
江挽眠见江元澈一副失神的模样,忽而一笑,“陛下,你的心好像乱了。”
“………”
“下去。”
江元澈低声呵斥。
“陛下。”江挽眠笑意盈盈,“你不松手,我怎么下去呢?”
“………”江元澈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江挽眠腰际,认命一般闭了闭眼,突然冒出一句,“你是妖精吗?”
“对啊。”
“专来祸害大宁国祚的?”
“那不是。”
江挽眠坦诚,“是来投靠你的。”
“你拿什么投靠朕?”
江元澈掐住少年的后脖颈,触感如他所想的一般好,温热的,鲜活的,细腻的。
“你不要吗?那我可投靠其他皇帝去了——”江挽眠佯装要起身,突然被一把用力拉回去,深深跌入那个可靠温暖的怀抱。
这一扯,二人距离更近了。
冷风吹来,吹动江挽眠垂泄的青丝。
少年身上淡淡的花香直往江元澈鼻尖扑,一直渗入心底。
江元澈揉了揉江挽眠的脖颈,“你是花妖?”
“不。”江挽眠露出一口光洁的牙,“是风干的咸鱼。”
“好闻吗?”
“大宁的皇帝喜欢咸鱼味啊,还真是口味独特。”
江元澈:“………”
行,好令人萎掉的一句话。
江挽眠得了趣,见好就收,利落抽身离开,等江元澈回过神要去抓住时,只有冰凉滑腻的丝绸划过指尖。
他没有抓住,但碰到的一片衣角,更加让他心绪难平。
“陛下,拉拉扯扯不好。”江挽眠理了理衣服,“被你的柳公子看见,那要怎么解释?”
“你这话叫沧澜皇帝听见,又要半夜躲被子里哭。”
“?”
“不是吧。”
江挽眠吃瓜,“沧澜皇帝喜欢你?”
江元澈:“………”
片刻,江挽眠狐疑道:“沧澜皇帝这么没出息?你唬我!”
“天下战乱了数几十年,方才安定不久,沧澜早已后继无人。”
“不是说天下三分吗?”
江元澈挑眉,“看来不是只没文化的咸鱼。”
江挽眠:“………”
被辱骂了。
“沧澜曾与大宁分庭抗礼百年之久,但因着历任帝王重文抑武,战乱一起,便难以为继。”
纵使再怎么富庶,再怎么得天独厚。
也只能一退再退。
直到无可再退,最后偏安一隅。
“如今沧澜帝位上坐着的,不过是个年岁二十的小孩。”
江元澈言辞犀利,“除却一身蛮力,一无是处。”
“那也不差了。”江挽眠不赞同,“你说人家无以为继,太过自负!”
“好皇兄,要谦虚,不能轻敌!”
“你还挺担心朕?”
“对啊,你没了我的荣华富贵不就没了?”
“……呵。”
江挽眠凑过去,像趴在卷王膝盖上一般,趴在江元澈膝盖上,抬起一双纯澈的眼眸,“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说沧澜皇帝躲被子里哭?”
“想知道?”
“废话。”
江元澈微微俯身凑近少年耳畔,勾唇道:“因为……沧澜皇帝是断袖。”
“啊………”
好简单粗暴的理由。
“所以,哭是因为……?”
江元澈点头,“那位垂芳阁的柳公子,是沧澜帝师,也是沧澜皇帝求而不得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