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阴冷的触感瞬间捕捉了江挽眠的所有思绪,他好像整个人都被衔住。
腰际,脖颈,脚踝……
到处都是,无处不在。
他仰头喘息,“……你让他们走。”
江挽眠攀在行疆身上,泪水从眼眶滚落,一路没入衣领。
“好。”
无论江挽眠说什么,行疆都一一答应,却一个都不曾兑现。
他缓慢俯下身。
江挽眠猛地绷紧脚背,再也止不住喉咙里的啜泣。
……
无妄海的涛声淹没了江挽眠,他如同浮木,漫无目的,随波逐流。
海上似有闷雷将至,海浪一头高过一头,长时间处于黑暗,眼前骤然有光线亮起时,江挽眠下意识用无力的手搭在眼睛上。
又是一滴滚烫的热泪落下。
但这次没有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嘀嗒——
泪滴落入苍白的指尖,江挽眠恍惚听见有人低叹,“好可怜……怎么弄成这样了。”
然后他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
没有行疆那般滚烫,也没有鬼爪那般阴冷,很舒服。
尤其是对于浑身灼热的江挽眠来说。
他一个劲往人怀里钻,“真的可以了……”
那人对江挽眠也很放纵,把他整个团进怀里,任由湿漉漉的小咸鱼蹭。
蹭得素白整洁的衣服满是褶皱。
冰凉的手指抵在江挽眠的额头,一道灵流顺着指尖流入,舒缓江挽眠酸胀的身体。
“睡吧。”
江挽眠累极了,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沉沉睡去。
“………”
卷王抱起江挽眠,缓步走入后殿的水池。
寒气弥漫的池水生生被加热,水蒸气飘起来,卷王在眼前系上白绫。
随后褪去江挽眠身上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衣衫,带着人一起没入池水里。
温热的流水清洗着江挽眠身上粘腻的汗液,卷王动作很轻,一点点擦拭着。
千机神剑被高悬于宫殿之顶,扭曲出一个同无妄海宫殿一样的空间。
在这不属于江挽眠,也不属于卷王的红尘里,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一方空间。
江挽眠睡得很熟,卷王坐在床榻边,目光落在江挽眠脖颈上的吻痕。
很美。
像是雪地里的红梅。
为江挽眠清洗时,他没有看。
但这样斑驳的痕迹,必然……每一处都有,他目光幽暗起来,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些痕迹。
江挽眠翻了个身,唇瓣不经意擦过卷王冰凉的指尖。
卷王忽然恶从心起,手指按在江挽眠殷红的唇瓣上,微微用力。
少年一口咬住。
然后把这只手拽下来,抱在怀里。
“………”
卷王闭上眼,海风吹起他素白的衣袍。
……
江挽眠再度醒来时,是在行疆怀里。
他茫然环视一圈,宫殿里不似先前那般黑,勉强可以看清陈设。
“………”
好吧,除了这张床,没有陈设。
就连墙壁都没有,只有几根价值不菲的柱子撑起屋顶,他掀开黑纱床帘,瞥见外面翻滚的海浪,银月倒垂下来,银辉荡漾。
江挽眠赤足踩在地板上,扑腾着跑出去。
“穿鞋。”
“?”
“卷卷?”
“……嗯。”
识海里传来卷王的声音,江挽眠差点一个没忍住跪了,“我好想你!”
“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好惨。”
“………”
“衣服在床榻边。”
江挽眠张望一下,捞起那套叠放整齐的白衣穿上,顺便套上鞋。
“以后不会了。”
“?”
这句话来得突然,江挽眠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