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刺向他自己，他不敢问，不敢确认，因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他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被咬破的伤口渗出血丝，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濒临崩溃的困兽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不可以……不可以怀疑……”他低声喃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可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但那些话语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
李桉厌骗了他。
李桉厌可能……已经不需要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可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几口酸水。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手指死死攥住胸口的衣服，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脏处传来的剧痛。
“……求求您……”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被碾碎的玻璃，“告诉我……我该相信什么……” 可寂静的洗手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 没有人回答他。
另一边酒店套房里，疯狂happy了两周的李桉厌正在整理行李，系统屏幕悬浮在他的面前显示着【任务结束时间还剩:3天】
“快要结束了”他自言自语，将最后一件衬衫放进了行李箱，这两周的测试，已经能确定沈墨能控制住了“他还蛮乖，有些舍不得，这次回去算是给你最后的奖励吧”
李桉厌也拉起行李箱，两个小时后他的飞机就要起飞了，不知道小狗看到提前回去的他会是什么反应
第17章 有瘾患者17
下班时间到了，沈墨机械地收拾公文包，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三三两两离开，没人跟他道别，自从李桉厌"出差"后，他又变回透明人了
走出公司大楼，初冬的晚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湿冷扑面而来。沈墨搂了搂身上的西装外套，突然意识到这件衣服已经大了整整一圈，明明之前李桉厌亲手为他系领带时，这件衣服还合身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公寓电梯里的镜子再次映出他憔悴的的面容，沈墨避开视线，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10层到了，电梯“叮”的一声开门，像是某种审判的钟声。
钥匙插进锁孔时，沈墨的手顿了一下，门缝里透出的光线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今早离开时绝对关了灯。
门开了一条缝，沈墨僵在原地，面前李桉厌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捧着一杯红酒，听到声音，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沈墨朝思暮想的笑容。
“回来了？”李桉厌的声音像丝绸般滑过沈墨的耳膜，“过来，想没想我？”
沈墨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扑过去，但他控制住了自己，他慢慢走到李桉厌面前，跪坐下来，将脸贴在李桉厌的膝盖上，这个姿势他做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让李桉厌满意地抚摸他的头发
“想！我真的好想”沈墨的眼睛含着泪水，他仰着脸，让李桉厌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可是，您不是说三个月才回来吗？”
李桉厌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那种触感让沈墨几乎要呜咽出声“想你了，所以回来看看”
李桉厌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真的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探望，沈墨闭上眼睛，感受着李桉厌的抚摸。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冲刷着耳膜发出轰鸣，李桉厌还在说谎。茶水间里那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思绪——“李总不是休了年假出去玩吗？”
“那您还走吗？”沈墨问出这个问题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感觉到李桉厌的手指在他发间微微一顿。
“嗯，还要走”李桉厌的回答很轻，但足够清晰，“公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又一个谎言，沈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睁开眼睛，泪水恰到好处地涌出来。
李桉厌指尖在他的发间轻轻抓挠，像在安抚一只真正的宠物“乖”他低声说，“去给我做点吃的？飞机餐难吃死了”
“好...我...我去给您做饭”沈墨顺从地站起身，却在转身时低下了头，不让李桉厌看到自己眼中闪过的暗芒
沈墨站在厨房里，手中的菜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刀刃每落下一次，他眼中的暗色就深一分。
“还在骗我...”他在心里默念，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刀锋深深切入木质砧板，沈墨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一边是继续做李桉厌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狗，一边是...他不清楚另一边是什么，只知道那可能是唯一能留下李桉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