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愿怀中的黑猫,缓缓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暗红色的瞳孔若隐若现。
“怪不得……怪不得你被单独关在画室里,还能活到现在。”
许晴捏着林峰已经变成玻璃珠的两颗眼球,飞快从地上爬起来,怨恨却又害怕地看着许星愿。
她算是看明白了,能活到现在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许星愿真如邓明说的那样,是一朵看似小白花实则食人花的白切黑。
而时树就更不简单了!
在最开始,他们都看不起许星愿的时候,只有时树主动站了出来,勾搭了许星愿。
估计从那个时候起,时树就看出了许星愿身上的强大。
时树还处于懵逼状态呢,看许晴情绪这么激动,想着大家都是同一个副本的人,稍微关心一下。
“许晴,你先冷静下来。我知道林峰死了,你内心难受,但……”
还没等时树说完呢,许晴就指着他的鼻尖,强行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你给我闭嘴!你才是所有人里最可怕的!”
“啊?”时树被呛住了,反手指着自己,“我?我咋了?”
他哪里可怕了啊,不管怎么看,都是24k纯好青年!
“你们两个人,狼狈为奸,从开始就联手,伪装出废柴无用的模样,好降低我和林峰的警惕心。”
地上林峰的尸体已经幻化成了一地玫瑰花瓣,连个人形都凑不出来。
他唯一留给许晴的东西,就是被对方紧握在手掌心里的两枚玻璃眼珠子。
“不儿啊,”时树又劝了一句,“姐妹,你的情绪是不是太激动了,要不咱们先安静下来?”
此时的许晴,压根冷静不下来,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人,随后转身就跑。
林峰死后,她已经不会再信任他人。
接下来的时间,许晴要靠自己一个人活下去!
看着许晴的背影,时树还是摸不着头脑。
“这姐妹到底咋了啊,怎么一看见我们,就跟看见了披着人皮的鬼怪一样。”
许星愿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怀中的猫猫年身上。
储修缓缓皱眉,说话的声音倒是大了点:
“你要是不想让整个副本塌陷,把我们所有人埋在里面,就赶紧想办法,让你怀里那只猫安静下来。”
时树顺着储修的视线看了过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道:
“星愿!你的天赋终于睡醒了!”
时树还没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甚至有闲心跟许星愿说:
“咪咪吃不吃小鱼干啊?我上个副本是在海边的一个小村庄,顺手从里面薅了不少小鱼干!”
时树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背包格子里摸出一根小鱼干,想要递到猫猫年嘴边。
“小鱼干还是下次再吃吧。”
许星愿抱着猫转身,安抚性地拍了拍猫猫年的脊背。
“时树,我要单独用一下房间,你半个小时内不要进屋,麻烦你了。”
“好嘞!”时树比划了一个ok。
许星愿进屋后,将猫猫年放到了床上。
“前辈?”
他用手轻轻地撩了一下猫猫年的胡须,对前辈的肉垫蠢蠢欲动。
当然,许星愿只敢在顾年熟睡的时候,大胆地揉捏猫爪。
可顾年一旦苏醒,他就怂了。
顾年被b级道具强制开机,缓缓眯起眼睛,血红色的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星愿看。
“前辈?你感觉怎么样?”
向来都是顾年主动苏醒,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外界打扰。
顾年只是盯着许星愿看,猫瞳一点点睁大了。
“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许星愿想检查一下顾年的身体,手指刚触碰到前辈的猫爪——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一只苍白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摁在许星愿的肩膀上,将他单手摁在了床铺上。
黑猫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清冷中又透着禁欲气息的黑发红瞳男人。
许星愿身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头顶的光全被男人高大的身影遮挡住,投射下一片阴影。
就像猫捕猎抓老鼠一样,抓到后也不吃,就摁在爪子下面玩弄。
许星愿仰起头,正对上男人血红色的瞳孔,莫名紧张起来。
“顾年……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