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她在我们协会发了疯一样哭诉,死了儿子又没了物资,我们的确得给她一个公道。不过哪怕不是为了她,为了我们自己,我们也得找出破坏规则的人,否则抓不到这人,万一他又杀了人,下一次失去物资的可就是我们了。”
银发男人有条不紊说着这些话,像是向温笛解释,又似乎是某种隐隐的警告。
包庇杀人者,对他们没好处。
温笛低着头,还是什么都不说。
滕怜羽将视线转向开着门的房间:“这是你的卧室吗?”
温笛点头。
“可以看看吗?”
温笛犹豫。
滕怜羽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是明晃晃的威胁:“宝贝,你要知道,其实我们是可以暴力搜查的,但我们想尊重你,才询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只好收回对你的尊重。”
温笛就是个软柿子,别人对他好他就蹬鼻子上脸使劲欺负,别人对他凶,他就怕得什么也不敢干了。
他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听话就好,宝贝。”滕怜羽笑了笑。
几人连同赫殇永房间一起搜查了一番。
“这有血!”
有个人忽然喊道。
在温笛的床单上,沾了拇指大小的的血迹。
滕怜羽扭头看他:“可以解释一下吗?”
温笛紧张极了,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我昨天摔倒,手上流的血。”
他亮出被袖子遮住的裹着手心的纱布。
“摔倒?”
滕怜羽语气明显不信任。
“在哪摔的,这么严重?”
“对面小区。”
“对面小区?你去那边干什么?”
“......”温笛心跳都加速了,“我去那边上班......”
“上班?”这世界还有上班这种东西?
“干什么的?”
“给别人当保姆......”
“......”
几个人一下子眼睛都瞪大了,不约而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保姆?
这家伙细皮嫩肉、娇娇软软的,看着就是被人伺候的主,怎么可能干着伺候别人的活?
或者说,有谁忍心指使这小家伙干活啊,明明一看到他就只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哄着。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世界里怎么还有人请人当保姆的啊?
除非、他是物资大亨。
“你的老板是谁?”滕怜羽紧紧盯着他问。其他人也眼睛不转一下地等着他回答。
“......是、是黎川。”
黎川!
几个人一下子理解了,黎川是谁啊,那可是23岁就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毋庸置疑是他们这片小区里最有钱的人,六栋大楼里就有两栋都是他的不动产。
家里物资多请得起保姆也没什么好质疑的。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我们先走了。”
没查到什么准确线索,几人便离开了房间。
一出房间,黑皮小弟猛叹一口气:“唉,如果不是世界成了这鬼样子,那小家伙哪里需要去当保姆给人做牛做马啊。”
滕怜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小弟又凑过来,说:“哥,要不让他来我们协会吧,我们罩着。”
另一个小弟:“他来我们协会能干什么?”
黑皮小弟:“随便干点什么呗,做做样子就行了,你真指望他那身板能干点啥啊。”
滕怜羽没有立刻回话,沉默几秒,勾了勾手指:“先查查。”
......
傍晚,物资协会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里屋的高个保安走出来一看,两眼都看得发直了,清了清嗓子,拉了下制服领子:
“有什么事吗?”
温笛满脸坚毅:“我是来应聘保安的。”
保安看呆了。
五分钟后,滕怜羽和温笛又相会了。
一个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一个坐在面试者的位置上。
滕怜羽身边还有两个人,正是下午见到的另外两个小弟。
更壮的黑皮叫左岸,另一个倒刺头叫无名。
无名偷偷拍了拍左岸:“是不是你通风报信让他来的?”
左岸摇头:“我发誓不是我。”
滕怜羽看着温笛上交上来的简历:
身高172cm,体重52kg——这也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