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互不干涉地共处了一个下午。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佐助在切水果,花明也坐在客厅研究卷轴。
她先抬眼看了一下挂钟,此刻是三点四十。
“鸣人吗?”
佐助一边擦手一边去开门:“那家伙不可能按门铃。”
这是他们吵架后讲的第一句话,意外地很自然。
打开门,佐助立刻笼罩在成年男人投下的阴影中。他抬头,入眼是一位气质温和的男子,他相貌衣着皆普通又莫名地舒服。佐助能感觉得出,他不是忍者,只是个普通人。
佐助谨慎地问:“您好,请问您是……”
男人笑了笑,出示医师执照:“初次见面,我是春野兆,火影大人派我来提供心理咨询服务。”
“啊,哦……”佐助抓着门边的手指缩紧了,后退一步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佐助。”
花明也也来到他身边,一同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花奈。麻烦您了。”
春野兆连连摆手:“我才是,唐突过来,没妨碍你们吧?”
花明也摇头:“我们没事情可忙。”
“唔姆……”春野兆不动声色地把他们打量了两圈,“家里方便吗?恕我冒昧,比起我的咨询室,你们在这里会更放松些吧?”
花明也往后退了些,让出一条路来:“当然方便,感谢您的理解,请进吧。”
“那就打扰了。”
春野兆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抬步迈入玄关。
第33章
春野兆只在他们家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询问和昨夜有关的任何事,大多在问“更喜欢猫还是狗”“喜欢什么水果”“喜欢什么季节”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他一开口说话就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好像能抚平紧张的心境,大脑被簇拥在柔软的白云里。
“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气氛冷下来。
佐助下意识地寻找花明也的眼神,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体现出过强的依赖性。花明也垂眸,握住手中的杯子。
她说:“我没有梦想,嗯……现在没有。”
春野兆饶有兴趣地问:“是觉得过去的想法太幼稚了吗?我小时候的梦想总是时有时无的,每次回想都觉得害羞。”
花明也笑了:“好像真的耶,但不全是这样。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勇气去追求那个梦想,也不配去做。”
春野兆温和地眨眼:“消沉和自我怀疑是正常的。要相信身体的调节能力,勇气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理想和现实总是会有落差,别因为落差而苛责自己。”
花明也敛眉:“谢谢您。”
春野兆看向佐助:“姐姐说完,轮到弟弟了。”
佐助梗着脖子:“我不是弟弟……”
春野兆笑盈盈的:“有时确实年纪小的反而更成熟,不过……你们就是一对姐弟吧?”
花明也问:“您难道看过我们的资料?”
春野兆摇头:“我所知道的仅仅是,你们是宇智波的末裔。”
花明也有些好奇了:“那是怎么看出来的?从前我一直和人说我是妹妹呢,个子也矮一些……”而且她和佐助的年龄差只有几个月而已。
春野兆哈哈大笑:“身体语言是不会骗人的。你们的小动作都在支持我的观点,显而易见。”
花明也惊叹:“好厉害。”
佐助皱眉:“察言观色的小把戏罢了!”
花明也的嘴角变平了,佐助瑟缩一下,然后对自己的反应极为不满,抬高声音冷冷道:“我没有梦想,非要说的话,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了宇智波鼬。”
春野兆摸摸下巴:“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个目标太冷酷了点。没有其他想做的事了吗?”
佐助有点恼怒:“别把我当小孩子了!复仇以外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反正你也理解不了。”
春野兆点头,附和道:“没错,我连忍者都不是,只是个生活在木叶的普通人。但我见过很多忍者,且又擅长总结归纳,能从他们的故事里推理出你可能面临的人生走向……”他的绿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作为阅历丰富的成年人,我的建议是,你要好好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哦。”
他的视线移向花明也:“花奈小朋友,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