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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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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霄雪很是厌烦,打断道:“你不知道我不信佛也不信道吗?造不造浮屠塔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骆父:“…………”

“爸,您先带妈出去吧。”骆元洲喑哑开口,喉咙干如沙砾,仿佛数月没有讲话之人。

骆家父母自然不愿,可拗不过儿子,一步三回头,人坐在门外墙边,互为倚靠。

听不见交谈的一分一秒,都如一个世纪漫长。

房内。

经纪人的求救目光中,闻霄雪静静看骆元洲半晌,讲道:“我救不了你。”

经纪人身子瞬僵,惶急去拉闻霄雪的袖子,哭求:“大师,怎么可能救不了呢!您身边的那位小天师就那么厉害了,一道符下去,附身的小鬼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就没救了呢!

怎么可能呢……

经纪人哭伏在地,半晌,身侧传来悉索声响,骆元洲摁着腰腹的伤,勉力起身,将他从地上参搀扶起,无奈笑着说:“淮哥,地上凉,您起来。”

经纪人哭声止歇,抬眼看身侧人,五年过去,他五官线条比之前更清晰,也更像一个成年人,更像一个闪光灯下的演员。

褪色的记忆骤然鲜明。

他无可遏制地回想,他为骆元洲第一次撕戏失败的那日,骆元洲也是这般,来到他身旁,拂开乱糟糟的本子和酒瓶,将他搀起来。

经纪人哀然。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迈出那一步呢,为什么……

骆元洲似乎对自己下场早有预料,甚至没有沉默,只平和地笑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从控制不住身体的第一晚开始,他就知晓了自己的结局。

闻霄雪还没开口,就被经纪人打断。

“我愿意替他去死!”经纪人惨然一笑,求闻霄雪道:“可不可以一命替一命,元洲他什么都不知情,都是我……是我太贪心,我下地狱无所谓,为什么要让他也受牵连。”

骆元洲喃喃:“可哥,我知道,我从始至终都知道,包括你打掉的,我的孩子。”

经纪人骇然转头。

骆元洲笑笑:“从我梦见一个孩子来找我时,我就知道。”

他并不愚笨。

经纪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也找过大师来解。

大师说,他有个很怨恨他的孩子,不肯投胎,正来寻仇,劝他悬崖勒马。

“我当时就猜到了,也只有你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如此帮我了。”骆元洲看向自己的经纪人,“我也想过放弃,可我发现,自从我找到那丝演戏的灵感后,我就再离不开它了。”

他以前不知为何瘾君子那般恐怖,明知前方是深渊,还甘愿一沉溺其间,不肯脱身。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哪怕此举不易于饮鸠止渴,结局必定不堪,他也愿意承受,哪怕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用亲骨肉炼制的鬼婴来时,正逢新剧上映,口碑发酵得极好,甚至成了他打分最高的一部剧,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维持热度的方式。

可万事万物皆利弊参半,之前的鬼婴最少能维持半年,这个不到三个月就有失控趋势。

经纪人很恐慌,赶忙自南洋请了师傅来,将鬼婴送走。

当初请时,做法之人曾讲,鬼婴能力越强,便越难控制,反噬时的棘手程度也会越大。

经纪人害怕极了,还找了国内的师父道长做了许多场超度法事。

南洋的传承术法,和国内的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信出生地本来就有的佛,还是入乡随俗,跟着信道,归三清祖师管啊。

那段时间,他胆战心惊,每到夜深,就浑身冒虚汗呃,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

直到对面告诉他,孩子去投胎了,他大喜过望,庆幸劫后余生的同时,也想过就此收手。

可人总有颗贪心和赌心。

……

经纪人和骆元洲对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他想到了,第一个鬼婴好不容易被解决后的某日。

他本来计划着拍完这部戏,就带骆元洲去国外散散心,没想到,骆元洲在拍戏中途,来找到,问能不能将鬼婴请回来。

经纪人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再弄了,真的会出事。

情感偏又在意气用事。

他听见自己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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