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持盈悻悻。
没办法,控制不住嘛。
这里就景音的眼特殊,随时随时开着,另外两个——
黄持盈来到两人身前,伸手一晃,给开了眼窍。
白终度头次见黄持盈,惊叹不愧是仙家啊,比明星可好看多了。
黄持盈说她要去庙里,问他们去不去,景音动弹不得,上哪去,另两个也累啊,都不愿意动弹。
黄持盈也没多在意他们去不去,只遗憾道:“那好吧,只不过这份钱粮送给娘娘,我的府库就空了,要是有人愿意为我补上,我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家仙。”
纸又不贵,十几块一大包,众人都很好说话,黄持盈兴奋一蹦,很快走了。
白终度说景音就是软组织挫伤,冷敷一下,养两天就好了。
景音:“你懂正骨?”
白终度:“没有,但我以前学临床的。”
医生!?
景音正色起来,酸羡地道:“古有萨祖弃医从道,后成诸派祖师,又有周树人弃医从文,以身铸民族魂,我很看好你,要不是当年分不够,我也想学医来着。”
这行有魔力,放弃它,万事可成。
白终度高山流水遇知音:“以前我亲戚总冷嘲热讽,说我干这行完全浪费天赋,还是你懂我啊!他分明嫉妒我这么年轻就找到这么硬的铁饭碗。”
景音同仇敌忾起来:“那是他们不懂。”
这饭碗不是一般的硬,不仅稳定,还没有人际关系烦扰,干活也不会被拖欠工资。
施初见走来走去,收拾完厨房,又开始擦地洗衣服,中途空闲时分甚至还拿出城隍庙摆摊时的录像来学习,边学边问。
“棍儿,你那天对盛晚秋说的走进科学是什么?”
景音正抱着大罐酸奶舀着吃,因为实在没事做,还看起了最近大火的某部恋爱剧,闻言愣了愣,半晌才回忆起盛晚秋是谁。
——男朋友中假蛊那位。
景音:“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苗族有个大美女,谁来她家吃饭都肚子疼,他老公甚至还不明原因疼死了,所以别人都说她是蛊女。”
“实际呢,是那个年代,食物不好储存,很容易变质,所以谁回家谁肚子疼,至于他老公,是因为爱喝酒,喝成了胃穿孔,所以疼死了。”
施初见感慨:“走近科学来了都拍八十集。”
几人全天都没事,连最不省心的黄持盈都出门了,他们本以为是个悠闲假期。
直到闻霄雪中午打电话,说他们昨天打电话开死亡证明的道长想见下他们,什么时间有空。
这里最行动不便的就是景音,两人都看他。
景音:“那就今天?”
正好将王玄雅带去挂单,供个往生莲位。
没想到通话对面闻霄雪听见,问怎么了,施初见回景音腰扭了,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施初见的震惊直到挂断都没消散。
“先生说借你辆轮椅,我还是头次见先生外借贴身物品!”施初见天塌了的模样。
景音:“…………”
他想摇醒施初见,跟我读,那是轮椅,轮椅!不叫贴身物品。
他嘴唇动了动:“我觉得先生是个很有人道主义的人,如果哪天你不能动了,先生也很愿意借出他的贴身物品的吧。”
景音给黄持盈留了张字条,怕她回来找不到人,晚上又阴阳怪气。
景音对这个世界的高僧、真人还不是很了解,上网一查,才发现今日要拜会的是京市大名鼎鼎的真阳观林道长,林观。
林观,林间道观。
名字一听就极具道法神韵。
听说还是京市的道协副会长,今年六十有八了,不过百科上的近照瞧着就跟四十出头的似的。
虽然名义上是同行会晤,但因为尊老爱幼的美德在,三人没好意思空手去,凑了凑钱,买了套进口养生礼盒。
真阳观不在市内,而处郊区,占地千亩,绿树浓荫,古木参天,相当气派。
就是门口怎么乌泱泱的?
人群不知怎的了,围在一起,中间似乎在……在群殴什么东西。
景音好奇地看一眼,也就一眼,他今天是来度假放松的,才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轮椅丝滑移动。
直到他隐隐听到什么动静,扭头一瞧,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站起来。
但见一头戴金色波浪卷发,穿着繁复蛋糕裙的壮硕……呃,壮硕男子从人群里惊喜跑来,跳着扑进景音怀里,梨花带雨地泣道:“呜呜呜,妈咪你怎么才来,他们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