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他脸露不可思议:“我是被僵尸扑了。”
你个小先生,到底靠不靠谱啊?
景音:“什么僵尸,净扯淡!哪有那么弱的僵尸,一点毒都没有,顶天最近阳气弱,碰见了山精鬼怪。”
说完,景音想起什么:“你再扎个狂犬疫苗吧!”
男人脸涨红,却死咬着不松口:“魑魅魍魉也不能穿人衣服,还将自己头发盘起吧!”
景音一愣,脑子闪过什么。
白终度白事跟多了,见过不少怪事,琢磨着回答:“你是不是撞见不干净东西被迷了眼——”
“不对!”景音来到赵南露身前,抓住她肩膀,厉声问:“你奶奶是哪里人!少数民族么?你将她来历再说一遍!”
赵南露被他的变脸吓愣了:“她……汉族啊!”
“什么汉族!”男人插话,他是这里的土著村民,王老太全家搬来时他就在了,“她不是苗族就是什么侗族的,说话根本听不懂,反正云贵那边的口音。”
景音心想我了个去。
怪不得男人伤口没毒。
这玩意儿,近百年都少见了。
景音发呆稍瞬,转头见所有人都看自己,等待他解释,忙道:“看我做什么啊!我脸上有钱啊?赵强呢,先把赵强找回来!”
赵家老太太的身世,他一点没听过,这都不提前说一声。
也是赵家命好,他和白终度一起来了,不然再过两天全村一起吃席!
众人心想,这不好奇么?
但看景音焦急模样,也没人敢问,生怕耽误事,忙出去找寻。
可一无所获。
任凭是喊是叫,都无人回应!
施初见都打着手电筒去旱厕照茅坑了,想赵强有没有掉下去的可能……
他回来,景音推他去洗手,心想,八成是出事了。
刚才赵南露出事尖叫,赵强不在,还可以说是有事出去。
如今半小时已过,将到两点,就是再有事也该回来了,老太太还需要人守灵呢,刚才出去,棺材前香都灭了,还是景音让赵南露续的。
说自己中僵毒的男人头次经历诡谲之事,不禁大为痴迷,想到各大网文和电视剧中的种种手段,跃跃欲试地猜测:“现在是不是要掐指一算了?”
景音被迫给人科普:“子时没有起卦的,谁知道算的是人还是鬼。”
子、丑二时,一个比一个阴。
很多人下午都不接卦了,何况晚上。
赵家磁场也明显不对。
“那怎么办!”男人震惊。
景音:“什么怎么办?把你爸电话给我,我打电话问问,要是还不见人,等下就去报警。”他对赵南露道。
众人:“…………”
赵南露身体动的比脑子快,还没回神,嘴已经报了出来。
景音外放播出。
嘟嘟嘟——
等待的每瞬都被无限拉长。
一道悠荡飘渺似鬼笑的铃声遥遥附和,景音推门而出,奔着铃声方向狂奔而去,直至停步刹车,立于灵堂棺材前。
铃声依旧在响。
棺材内部震出回想,一声又一声,打着旋地向耳中刺。
中毒的男人和赵南露牙关打颤,大夏天的,愣是感受到一股渗人的凉意。
白终度脸色也不好看。
他跟了百家丧事,从没见过这么闹的!
犯重丧也没听说全家上下死绝的。
白终度给了景音一个眼神,问他的意思。
景音也知道耽误不得。
棺材狭小,空气不流通,憋也能憋死。
景音上前两步,和白终度分站棺材左右,伸手在棺材边缘摸了摸,发现没钉棺材钉,松了口气。
所谓棺材钉,也叫“子孙钉”和“镇魂钉”,多为七颗,按北斗七星阵型排列,前六颗没入棺材,钉到底,后一颗则只钉一半,留下半截,意为“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