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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又出事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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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人在悲痛至极时,反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这对不识字的老夫妇几乎站不稳,互相搀扶着,双眼死死盯着证物栏上的文字,一时之间耳畔只充斥老式吊扇吱吱呀呀作响的噪音,什么都忘了问。

祝晴:“戒指内圈并没有——”

“证物还在进一步检测。”黎叔抬手,打断她的话。

壁炉里与白骨一起被带出的戒指,是祝晴戴着手套,亲手用证物袋装好的。她清楚记得,戒指内壁没有刻任何字母。

然而黎叔的经验更加老道,世间没有这么巧的事,这对老夫妇女儿十年前的失踪时间、身形、做过手术的位置、他们形容的戒指样式……无一不指向尸骨特征。

“等鉴证科出了详细报告再说。”黎叔谨慎道。

夫妇俩仍旧神色恍惚。

鼻尖飘来何母腰间风湿药膏的气味,祝晴问:“何嘉儿是怎么失踪的?”

老太太用手帕擦眼泪。

他们夫妻俩经营一家报摊,辛辛苦苦供唯一的女儿读书。何嘉儿争气,从小品学兼优,考上香江大学。

从观塘街角铁皮报亭走出的女大学生,何嘉儿骨子里透着不服输的倔劲。

“嘉儿总说等毕业了赚大钱,给我们换千呎大屋。”

“我们这种住惯了劏房的,连想都不敢想。”

老太太回想当年的事,眼底蒙着雾气。

记忆中,懂事的女儿伏在矮桌上温书,日头最毒时连电扇都舍不得开……像做梦一样,madam的声音让她从梦境中惊醒。

“为什么会去夜总会工作?”

何父躲不开祝晴敏锐的眸光,闪烁其词,抬手整理领口,露出小臂早已褪色的青龙纹身。

老太太攥紧枯槁的手,怒视老伴:“都怪他,又学人去赌!”

何父年轻时剁手指明志,再也不碰赌博,直到孩子香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他重新挺直了腰,竟又开始烂赌。他输了钱,就去借,利滚利人家往家门口泼红油漆,粘腻红漆顺着门牌号往下淌,何母哭得六神无主,家里唯一的大学生能扛事,单枪匹马去找人谈。压上名牌大学学生证,何嘉儿保下父亲的尾指,该还的钱却还是得要还,她在夜总会找了一份侍应的工作,订单提成交给父亲还赌债,才终于唤醒了他。

“嘉儿有本事,三个月就还清赌债。”

“可是来钱这么快,她放假还是会去……”

“我们捱穷一辈子,嘉儿她——她没有见过这么多漂亮的手袋和衣服。”

照何母的话说,乖乖女学生被这个花花世界迷住眼,选择一条赚钱的捷径。

祝晴翻阅失踪案的案卷。

何嘉儿失踪,是在与父母爆发激烈争吵之后,过去从不会夜不归宿的女儿,竟整整一夜没回家。

一夜过后,又是一夜,迟迟没有她的消息。

夫妇俩才报了警。

“为什么隐瞒夜总会的事?”

“不可以的,街坊说,被学校知道,会取消学位。”

“本来以为是钵兰街那群人带坏她……”

“其实,是我们做父母的拖累嘉儿。如果不是奖学金被输光——”

“是我。”何父冷不丁扇了自己一下,“怪我、都怪我……”

老太太痛哭失声:“是谁这么狠的心,杀了人还把尸体藏在壁炉里,烤得白骨发黑都没烧成灰,嘉儿到底有多大的冤屈……”

祝晴回过身去看黎叔。

黎叔点了一下头:“dna检测最晚下周三出结果,安排他们再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

祝晴坐在工位前,案卷边的冻柠茶外卖,整个b组警员人手一杯。

这是莫sir请大家喝的下午茶,确定死者身份有了进展,意味着大家今晚又要通宵加班。

莫振邦将十年前失踪案卷里何嘉儿证书上的毕业照贴在白板上。

泛黄的老相片,马尾辫女大学生对着镜头,笑得青春洋溢,很难将她与壁炉里那具骸骨联系在一起。

“死者腿部做过手术,通过详细的医疗记录推测,尸骨很有可能就是何嘉儿。”

“何嘉儿的父母反映,虽然她在夜总会兼职,工作环境鱼龙混杂,但她处事圆融,懂得察言观色,也善于化解矛盾。”

“据他们所知,何嘉儿没有得罪过谁,也没有和任何人有过节。”

豪仔抿一口冻柠茶,顺便往嘴里丢一颗喉糖,凉透顶,清醒了几分。

“大学生这么有主见,难道什么事都要向家里汇报吗?”

几个同事附和。

没当过父母,也做过儿女,再孝顺都好,很多事也都是报喜不报忧,更何况,何母为夜总会的事多次与何嘉儿发生争执,母女俩互相不理解,回家提工作上的不愉快,反倒给心里添堵。

“阿头,我也没跟我妈说前几天被骂死差佬……”

“上次中环枪战,我还说去海洋公园拍拖啊!”

几个人聊着,还给一直没说话的祝晴丢话题:“对吧?”

莫沙展用档案夹在白板上重重磕了一下:“说正事!”

等到会议结束,他让祝晴留下,拿出宿舍申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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