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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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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臭和尚居然跑到这里躲起来,害我找得好苦!”

一抹艳红色自眼前掠过,净空下意识后退了些,一身着赤色纱缎的女子跃到他跟前。只见那女子腰腹裸露,下身穿着一条同色纱裤,半透明的布料,大腿两侧开着高高的衩。这副胡女打扮着实吓了净空一跳。

“哼,你盯着我做什么?”

不过一年多未见,狸儿的人话已说得十分流利,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嫣红唇瓣地撅起,她仍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娇憨模样,只那琥珀色的眼中藏着复杂的情绪。

狸儿乍与净空的脸对上,也被吓了一跳,她猛地后退半步,差点重新蹦回神台上,满身珠翠铃铛一阵乱响,她指着净空道: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丑了!”

净空一时错愕,随即又苦笑,他微微颔首,合手与她一礼,道:“狸儿施主,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狸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里想着这臭和尚上次重伤了我,现在还敢若无其事与我客套,可见他毫无悔改之心,这个仇我狸幺幺报定了!

当即出拳击向净空面门,两人本就离得近,狸儿又是妖精,这一拳带着风朝净空袭去,他却毫不闪躲,眼见手掌离颗秃脑袋越来越近,狸儿突然一跺脚,脚踝上的银铃儿都差点震碎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哼哼,你们人类有句话,君子不乘人之危,待你腿好了我再来找你报仇!”

说罢一阵风似的跑了,净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净空缓缓转身,却发现眼前的仍旧是那潮湿的破庙,雨滴淋漓,山木空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他微微叹息一声,脑子里浮现出刚才狸儿晃动的右腿,那曾经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有一道极其丑陋可怖的疤痕。

——

雨夜于净空而言更为难熬几分,他提前烧好了水准备熨一下伤处,却在将脚放进去时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有人将他的热水换成了刺骨的雨水。

净空并不恼,他回房准备睡觉,却发现被子也被打湿了,寺庙清贫,棉被本就单薄,打湿之后更是令人难以忍受,他无奈,只得点上蜡烛到佛像前打坐。

他若回头,就会发现狸儿正坐在院外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上看着她,她手里撑着一把芭蕉叶当伞。妖怪不怕淋雨,那是一个书生送她的,她觉得有趣,便用法术保存了下来,此后每逢下雨她都学那书生用芭蕉叶遮雨。

狸儿在芭蕉叶下歪着脖子看净空。不在菩提树下的净空,不在宏伟寺庙里的净空,穿着破旧僧衣的净空。他身上的清气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些外力而减少,他仍旧清冷、悲悯、超然物外。这样的净空,突然令狸儿感到厌烦。

这臭和尚害我这么惨,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悠哉悠哉打坐念佛,我该好好整治他才是!如此想着,狸儿轻轻呼出一口气,净空面前唯一的蜡烛便也熄灭了。

一室漆黑里,只能瞧见净空那因病态而苍冷的脸庞,他双手合十胸前,垂首闭目,不为所动。

狸儿突然脸热起来,随即又感恼怒,化作一股白烟消失在芭蕉叶下。

此后几日,狸儿总来寺庙捣乱,或是打倒净空好不容易打的水;或是在他的斋饭里放老鼠屎;又或是在净空走路时施法绊倒他。

净空沉默受着,狸儿却愈来愈愤怒。这臭和尚伤了她,不道歉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无视她!

狸儿气得化出原型,她比一年前大了许多,身上的皮毛也愈发油滑漂亮,只是一张长长的狐狸脸因为肖似人脸而透出几分诡异,她张开嘴张开露出的一口长而尖的獠牙更是骇人,她曾用这幅面孔吓尿过不少与她交媾的男子。

然而净空依旧面不改色,只坦然道:“一年前我未能取你性命,如今你想做什么,小僧都无半分怨言。”

狸儿郁闷地收回牙,她发现净空一点也不怕她,欺负他她也不会开心。狸儿垂着耳朵,没精打采地离开了寺庙。

之后,狸儿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净空照旧过着平淡清苦的日子。

院里那颗老歪脖子奇迹般发了几枝嫩芽,而树下那片芭蕉叶却日益腐烂。只不见了那明艳动人的女子。

这之间只秦珩来看过他几次,净空知道他是为何而来,可他却无能为力。

“过往种种我皆已放下,秦施主所求之人也早已与我断了联系。人世种种不过过眼浮云,既已缘尽,又何必再强……”

话未说完,秦珩突然伸出手猛地攫住净空的脖子,那张因净身而显得阴柔而年轻的面皮此刻紧紧绷着,一双细长眼眸中透出危险的光。

“泠承翊,是我给你太多好脸色还是你真把自己当佛祖,妄想普渡众生?我与那人的事轮不到你置喙,仔细说大话闪了舌头!”言罢,秦珩猛地甩开手,一脸阴鸷地下山去了。

那之后秦珩果然不再上山来,连守在周围的暗卫也撤走了,净空彻底成了这孤山之上唯一的活人,他常在那死而复生的老树下打坐,时间久了,仿佛已与那树融为一体。

一日夜深,净空正熟睡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女子嘤咛,他本就眠浅,虽那声音极轻,却也将他吵醒,净空恍然睁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内室,如在梦中。

“唔,不要,这可是佛门净地……嘻嘻,你不信吗,这里头可住着个得道高僧呢!”

……

“你不怕我怕呢,我是妖呀,若被那和尚捉住……”

吱呀,净空推开前殿的大门,眼前赫然出现两个赤裸交缠男女,他下意识错开眼,口中告一声阿弥陀佛。

“两位施主,此处乃是佛门圣地,不可……”

“噗!你瞧我说什么来着?”耳边传来女子娇嗔的声音,净空身子一僵,竟忘记了要说什么。

狸儿裸露着双腿盘在一男子腰上,正扭着头瞧净空,几月未见,他又清减几分,宽大的僧袍被夜风吹得几欲飞起来,她忽然没了顽笑的心思,只想瞧瞧那双空泠泠的眼。

“狸儿,你说的得道高僧就是这家伙么?我怎么瞧着,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呢?”那男子却是正到得意处,又在如此刺激的情境下,胯下阳具又粗硬了几分,大掌掐着狸儿的腰便要将她压到佛像上操弄。

狸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只眨眼地功夫,她已化作轻烟,从那男子怀中散去。

“还以为所谓的京中第一才子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也这么粗鲁呢!”狸儿语气娇赧,那男人还以为狸儿在与他调弄,满脸通红地起身要去扑那白烟,谁晓得他刚站起身便直挺挺往地上倒去。

净空听见咚地一声,再抬头时,只看到一具发青的男子尸体,胯下之物仍挺立着,看上去诡异之极。

“怎么,吓到了?”一只白嫩小手从后探上净空肩头,狸儿忽地出现在他身后,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净空闭了闭眼,不去看那俯在他肩头的娇美容颜。

狸儿却也没恼,琥珀色的眼珠儿转了转,看看头顶的破烂佛像,又看了看地上的死尸,最后目光又落回净空身上。

他身上有一股极好闻的清气,狸儿忍不住将鼻子埋进他脖颈间嗅了起来。

净空绷紧了身子,一手放在胸前,以手捻着腕上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着佛经,狸儿却轻笑起来。

“你这臭和尚装得倒是有模有样,你再三坏我好事,今日我必要你一一偿还!”言罢,她伸手轻轻一搡,便将净空推倒在佛像前。

净空倒在地上,却也没有反抗,只淡淡看了一眼地上那男子的尸体,他的表情很安详,脖子上和胸口上还印着几枚红痕。

净空忽觉心口一紧,连忙移开视线。

狸儿瞧在眼里,只以为那死人碍了臭和尚的眼,便施了个法将尸体变走了。

“阿弥陀佛,狸儿施主,你身上杀孽太重……”

“哦?那又如何?你要替天行道收了本妖么?”狸儿嘲笑道,一边说一边朝净空走去,她喜凉,从不爱穿鞋,赤着一双玲珑玉脚,月光下,仿佛一只艳妖。

净空却不回答了,只是避开眼不看她。狸儿心中不爽,施了个法定住他,又在他面前脱光衣裳,露出一身似雪肌肤。

“你们和尚都是不近女色的,如今你破了戒,又该如何?”狸儿附身凑近他,将一对软乳送到他眼前,两颗红玛瑙似的奶尖儿点在净空鼻梁上,刹那间染红了他的脸。

“不可……不可无礼!”

“噗哈哈哈!”狸儿放声大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她越发贴近净空,因他所着单薄,几乎与直接的肌肤相亲无异,如此近的距离,狸儿火热的体温熨贴着他,几乎将他点燃。

“狸儿施主,不可如此……”

哧啦——狸儿猛地撕碎他身上的僧袍,一具清瘦的男子身体出现在她眼前,狸儿忽然有些失神,伸手抚过他的胸膛。

这些年,她见过无数男子的胴体,比之白皙细腻的数之不尽;比之强壮有力的多如牛毛,却没有哪一个人的身体如此让她震动。

他这样瘦,每一根骨头都只覆着薄薄的肌肉;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深深浅浅,新旧交替;最可怕的是右腿膝盖上的伤,经年积伤,已然成为一个丑陋的肿块。

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也曾被十指不沾阳春水地娇养过,却在一次次狼狈的逃亡与折磨中丢失了所有。如今的他脸颊瘦削,手掌糙了,连腿也跛了一条。那个神仙般的小和尚,终于跌进泥潭里去了。

狸儿感到一阵窒痛,而后又有一股难言喜悦涌出,她抚上净空那张清隽面庞,喃喃如自语。

“恩公,幺幺向您报恩来了。”

对不起久等了!(胡乱码了一些将就看……工作实在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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