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害怕他走掉，连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别……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察言看着抓住自己衣服的小手，视线又移到了她因为着急而微微发红的眼角。
一个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夜里毫无防备却莫名固执的站在自己门前的女生……
察言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眸色却在不知不觉间暗了下去。
“抱歉莫黎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还请您早点休息吧。”
察言扯回自己的手接着果断的关上了房门。
莫黎看着合上的房门，收回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啧，这都不行？难道自己猜错了？难不成对方真的是个正人君子？那个镜子其实是个意外？
她双手交叉搓了搓自己被冷气激起层层鸡皮疙瘩的手臂，下一秒直接靠在门边坐下。
赌一把，希尔法现在已经被关了起来，那11点的规则应该也不会生效了……
莫黎缩成一团，下巴抵着自己的膝盖，窗外还飘着大雪，窗户上结起了厚厚的窗花。
她往冰冷的手心里哈了口气，自己出来又忘记穿鞋了，脚趾踩在地毯上被冻的通红。
莫黎想起了自己以前漫展搬砖的日子，冬天穿泳装夏天穿棉服，妥妥的反季节战士，还好那个时候挨过的冻不算少。
她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整个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呼吸的频率也逐渐急促了起来。
终于，身后的门再次打开，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落在自己身上。
察言站在门后，传出来的声音依旧冷淡
“进来。”
莫黎连忙支起发麻的双腿跟了上去，暗暗的勾起了嘴角，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房间里的温度和外面也差不了多少，莫黎裹紧毯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颤的双肩。
察言给她端来一杯热茶。
莫黎谢着接过，暖流瞬间从手心的杯壁传到身体。
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了自己房间那面镜子对应着的地方。
那里被一块黑布盖着，似乎已经落灰很久了。
莫黎接收到信息以后低下了头很快进入了状态。
察言在不远处的床边坐下，他只穿了件衬衫，衣摆系进了裤子里，更显出了腰腹的纤细。
最上方散开的那颗扣子完美的中和了他平时严肃不苟的气质，让自己有了一点真实感。
“那么莫黎小姐，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他的手肘撑在了自己的腿上，几缕垂发从额间散落，仍旧面色如常的开口道。
“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莫黎小心翼翼的开口，连双腿都不自觉的前进了一小步。
“抱歉，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介管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权利。”察言淡淡的开口直接就回绝了对方。
“我……我知道……”女孩双手握紧了杯子，她慢慢垂下眼帘，“但是……只有管家大人是不一样……”
“您给我围了围巾，把我从井里救上来，在关键时刻帮了我，还给我披了外套，这些……这些已经超出对客人的照顾范围了对吧！”莫黎有些不安的低下头，像是情窦初开羞于告白的少女“您……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诺斯大人好像……把我当成了什么替代品，我……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他那样……但是他好像想把我留在这里……”
再次抬起头时，面前的女孩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察言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尖锐。
莫黎索性放下茶杯，朝着对方走去。
她一步一步走到对方面前，膝盖一弯，直接跪坐下来，她伸出手，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抓住了察言垂在身侧的手。
见对方没有拒绝自己，莫黎像是小幅度的松了口气，然后牵起他的手掌，侧头轻轻的蹭着对方干燥微凉的掌心。
“管家先生……请您带我走吧……”